“你，你們想幹什麼？”
周明易連退兩步，後腰撞上大廳的導診臺，再也無處可退。
幾名病人已經逼到近前，後面的家屬也沒散開。大廳出口被堵得嚴嚴實實，護士站裡的人不敢上前，保安夾在人群外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周明易抬起胳膊護在身前，額頭全是汗。
事情怎麼會鬧成這樣？
他原以為開除林芮然只是醫院內部的人事變動，哪怕有幾個病人不滿意，安撫幾句也就過去了。
誰能想到，這些人會為了林芮然集體要求退費出院，甚至把他堵在大廳裡討說法。
周瑤從地上散落的檔案上跨過去，擋到周明易身前。
“這裡是醫院，你們敢在這裡鬧事！”
周瑤抬著下巴，語氣冷硬，試圖壓住面前的人。
一箇中年病人當即火了，手裡的繳費單被他攥成一團。
“你們把林主任那麼負責的醫生都給開除了，和你們這樣的人還有什麼道理可講！”
旁邊的年輕病人擠到前面，伸手指住周明易。
“沒錯，今天我們就幫林主任要個公道！”
話音剛落，人群再次往前湧。
周明易還沒來得及躲開，衣領便被人一把揪住。另一名病人扯住他的袖子，質問醫院憑什麼無緣無故辭退林芮然。
“鬆手！你們先鬆手！”
周明易拼命護住衣服，狼狽地扭動身體。
他的領口被扯歪，襯衫釦子差點崩開。幾雙手同時伸過來，他根本分不清是誰在推，誰在拽。
平日裡他在醫院說一不二，醫生護士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。此刻沒人聽他的，更沒人把他的身份當回事。
病人要的答案，他給不了。林芮然，他更不可能請回來。
“你們放開我爸！”
周瑤急了，抓住一名病人的胳膊往外拉，又伸手擋開另一名家屬。
她剛擠進人群，肩膀便捱了一下。
周圍亂成一團，沒人顧得上她是誰。有人甩開她的手，周瑤腳下沒站穩，踉蹌著後退。高跟鞋踩到散落的紙張，鞋底一滑，她整個人摔在地上。
周瑤又疼又氣，臉上更掛不住。她張口正要叫保安，一聲厲喝從大廳外傳來。
“你們在幹什麼？”
擁擠的人群頓時停住。幾名病人鬆開周明易，轉身望向門口。堵在外圍的家屬也讓出一條路。蘇聆松從大廳外走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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