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聆松坐在林芮然對面。
她沒想到蘇聆松會特意找到這裡。
醫院發生的事鬧得不算小。她當眾離職，徹底撕破臉面，連院長親自挽留都沒讓她回頭。那些人背後會怎麼議論，她懶得在意。
可蘇聆松不一樣。
這個人的身份擺在那兒，隨便一句話，都能讓整個醫療圈震動。這樣的人親自趕來找她，總不可能只為送一杯咖啡。
林芮然將手邊的杯子放下，先開了口。
“蘇董能親自來找我……看樣子，蘇董已經知道我離開醫院了。”
語氣輕鬆，聽不出半點被醫院逼走後的狼狽。
蘇聆松看著她，臉上多了幾分歉意。
“最近手頭上的事情有點多，我也是剛知道你的事情，所以才特意過來看看你。”
林芮然心裡清楚，這句話已經給足了她分量。
以蘇聆松的身份，日常接觸的事務絕不會少。京大的內部爭鬥放到她面前，未必值得浪費時間。她卻來了，還準確找到這家咖啡廳。
林芮然沒有追問她從哪裡得來的訊息，也沒提醫院那群人。
人都出來了，再翻來覆去地講那些破事，除了影響心情，沒有任何用處。
她拿起冰美式喝了一口，冰涼的苦味在口中散開，才笑著開口。
“能讓在全球有上千家醫院的蘇董親自來慰問我，我已經很受寵若驚了。”
這句話有客氣，也有試探。
蘇聆松此行必然還有別的目的。
林芮然等著她往下講，心裡已經過了幾種可能。合作、診治、投資，甚至是為了醫院那邊來當說客，都有可能。
蘇聆松卻沒急著談正事。
她抬起右手，握住桌上的咖啡杯。
“在別人眼裡，我是什麼身份並不重要。”
話到這裡，她停了片刻，重新看向林芮然。
“不管在別人眼裡我是什麼身份，但在你這裡，我永遠是你的第一個患者。”
林芮然怔住了。
第一個患者。
這幾個字勾起了她記憶深處的一段往事。
她行醫多年，診治過的病人早已數不清。可第一個真正經她處理，並從嚴重事故中保住身體機能的人，她一直記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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