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芮然沒有馬上回答。
她掃過病床周圍，回想著搶救前後的每一個細節。周瑤離開得匆忙，越是急著脫身，越容易留下東西。
很快，她注意到了床尾不遠處的藥劑瓶。
瓶子很小，滾落在儀器底座旁邊，不仔細檢查根本發現不了。透明瓶身上還殘留著少量液體，瓶口也沒有完全封好。
這絕不是病房原有的藥品。
林芮然走過去，蹲下檢視，卻沒有直接用手觸碰。她心中的幾個疑點隨之連了起來。
周瑤以為許彥晰必死無疑，也認定病房裡沒有監控。她離開時大概只顧著脫身，根本沒發現藥劑瓶掉在這裡。
人可以撒謊，留下的證據不會自己消失。
隋欣順著她關注的方向看過去，也發現了地上的瓶子。她剛想伸手去撿，林芮然便抬手攔住了她。
這個瓶子上，很可能保留著投毒者留下的痕跡。
隋欣當即收回手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她先前還在擔心沒有監控，轉眼間，最關鍵的證據已經擺在面前。
可光有這個瓶子仍舊不夠。
周瑤可以聲稱藥劑不是她帶來的，也可以把責任推給醫護人員。想讓那兩個人無法抵賴，還得讓他們親自露出破綻。
林芮然已經有了打算。
對方此刻多半認定計劃成功，正等著許彥晰的死訊。人在自以為得手的時候，戒備最低。只要順著他們設好的局走下去，周瑤和周明易必然會主動回來。
到那時，證據和他們的反應都會留下。
“就算沒有錄影影片，我也有其他的辦法讓周瑤和周明易人贓並獲，為他們的惡行付出代價。”
隋欣聽出了其中的安排，卻還沒猜到具體做法。
“主席的意思是……”
林芮然靠近她，交代接下來要做的事。
“你馬上去幫我辦件事，越快越好。”
隋欣沒再耽擱，很快離開病房。
醫院門口，周瑤和周明易仍站在原處。
兩人沒有走遠，一直留意著時間。周明易拿出手機，螢幕上的數字已經越過他們事先估算的發作節點。
按計劃，藥效早該起作用了。
只要許彥晰死在病房裡，許家最後那點價值也會隨之消失。至於林芮然，她既然主動湊上去搶救，就該承擔全部後果。
周明易盯著手機上的時間。
“這個時候，許少應該已經毒素髮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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