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欠她的話，該由他親口講出來。
走到林芮然面前時，許彥晰停下腳步。
他看見她眼底的疲憊，也看見她刻意保持的距離。兩個人隔著不到一步的距離，卻讓他覺得中間壓著太多無法輕易跨過去的東西。
他曾經把她推開過無數次。
現在只是站到她面前，已經耗盡了所有勇氣。
“然然……”
這一聲喊出來，林芮然的手指輕輕收緊。
這個稱呼她聽過很多次。
從前他叫得親近，後來能為了周瑤冷下臉。
這一次，許彥晰的語氣裡有愧疚，也有難以掩飾的依賴。
林芮然沒有立刻回應。
許彥晰還想靠近，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周瑤衝了過來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許少你別走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，林芮然能做的我一樣也能為你做。”
她抓得很緊，許彥晰停住腳步，低頭看著那隻手。
周瑤陪在他身邊這段時間，確實做過不少照顧他的事。
可那些照顧都有目的。
她利用他的病情取得信任，藉著女朋友的身份進入許家，又一步步把林芮然排除在外。
他曾把這些當成愛情。
恢復記憶後，每一件事都讓他厭煩。
許彥晰抬手，一根根掰開周瑤的手指。
“你不是林芮然，也永遠和林芮然比不了。”
周瑤的身體一僵。
她最在意的就是這句話。
從前她可以騙許彥晰，可以利用他的失憶，把林芮然壓在身下。可現在，他恢復了全部記憶，也重新認出了林芮然。
她費盡心思得到的身份，在他一句話裡變得不值一提。
“可我肚子裡懷著的到底是你的骨肉啊，你不能對我這麼無情，你難道真的希望你的孩子生在監獄那種地方嗎？”
周瑤抬手護住腹部，哭得肩膀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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