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了好一會兒,杜雪的情緒總算平復了一些。
她擦乾眼淚,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沙啞地開始講述。
“陸啟明出軌,不是一次兩次了。”杜雪苦笑了一聲,“這些年,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,但他每次都會哄我,給我買包買首飾,說那些女人都是逢場作戲,他愛的只有我。”
“我以前信了。”杜雪聲音有些顫抖,“我騙自己說,男人嘛,有錢了就會這樣,只要他還回家,只要他還給我錢花,只要他心裡還有我,我就忍了。”
“而且我家裡人,我媽我爸,還有我哥,都勸我忍。說男人風流很正常,只要他對你好,對家裡負責,外面那些都是爛桃花,遲早會散的。”
鄭潯佳聽著這些話,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這些話,她太熟悉了。
這就是很多女人被困在婚姻裡的根本原因,家人勸和不勸離,社會輿論站在維護家庭穩定的道德制高點上,所有人都在告訴她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可誰在乎那個女人,到底忍得有多痛苦?
“但這一次,我真的忍不下去了。”杜雪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而堅定,“一個月前,我出去旅遊,提前了一天到家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和屈辱。
“我推開臥室的門,看到陸啟明和他公司那個女助理,在我的床上……”
鄭潯佳想起自己第一次去杜雪家裡做客,跪在地上擦地板的那個女助理。
“那個女人,還穿著我的睡袍,噴著我的香水,甚至戴著我放在梳妝檯上的耳環。”
杜雪一直都是一個有潔癖的女人,而且內心深處很高傲。
“我跟他鬧,他居然還覺得我小題大做。”杜雪一邊哭一邊說,“他說他就是喝多了,一時糊塗。他說那個女助理就是個玩物,他心裡愛的還是我。他甚至還怪我提前回家,說如果我不回來,就什麼事都沒有了!”
“潯佳,你說可笑不可笑?他居然怪我提前回家。”
鄭潯佳抽了幾張紙巾,走到她身邊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。
“雪姐,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?既然決定了要離婚,財產和孩子,你打算怎麼爭取?”
杜雪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鄭潯佳會這麼直接地切入現實。
“孩子……”杜雪咬了咬下唇,眼淚又湧了上來,“孩子歸他。”
“我捨不得兒子,但我知道,我爭不過他。陸家三代單傳,陸啟明他媽把孫子看得比命還重。”
“而且,跟著陸啟明,兒子能受到最好的教育,能繼承陸家的家產。”
杜雪說出這番話的時候,心都在滴血。
但這是她權衡利弊後,做出的最無奈也最清醒的決定。
“至於財產……”杜雪深吸了一口氣,“陸啟明公司的股份都在他媽名下,他名下的房產也大多是婚前財產。我能分到的,只有我們婚後買的一套房子,還有他給我買的那些包和首飾。”
“他說,只要我同意協議離婚,不把這件事情鬧大,他願意給我那套房子,另外再給我一千萬現金。”
其實,如果不離婚,再忍一忍,杜雪依舊生活無憂,能夠光鮮亮麗的待在太太圈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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