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慧接過報紙包裹的現金，指尖捏著鈔票邊角，一臉嫌棄，彷彿拿著的不是血汗錢，是骯髒的垃圾。
她抬手一張張快速清點，反覆核對兩遍，確認一分不差，臉上才掠過一絲滿意，將錢塞進隨身手包。
可不等燕母鬆一口氣，蘇慧再次抬手，掌心直直對著燕母，語氣強勢又蠻橫，理所當然的壓榨。
“還有的錢呢？都拿出來。”
燕母身形微顫，眼底湧上一層慌亂，連忙搖頭，“趙太太，我真的沒有了，這個月工資全都在這裡，我一分都沒敢留。”
“你少跟我裝窮賣慘！”
蘇慧眉眼一厲，語氣瞬間尖銳潑辣，字字帶著咄咄逼人的刻薄，“別以為我不知道！你這個月跟著工廠去京市旅遊，整天在街上撿紙殼、撿空瓶子，京市人流量大，垃圾多，你肯定撿了不少拿去賣錢吧？”
“趕緊把賣垃圾的錢交出來！別想著偷偷藏著，在我這裡，你別給我耍花樣！”
燕母臉色瞬間慘白，唇瓣哆嗦，眼底湧上酸澀與無助，卑微地哀求出聲。
“趙太太，我也要過生活的，家裡的鹽都吃光了，我要留一點點錢買。”
她咬著下唇，眼底泛起溼紅，鼓起了天大的勇氣，繼續往下說。
“我……我找到我的兩個女兒了。她們的生日快到了，我想留一點點錢，給她們買個小小的禮物，彌補一點點虧欠。
就這一個月，求求您通融一次，我保證下個月一分不留，全都交給您，好不好？”
“留錢？你怎麼敢的燕鳳！”
蘇慧瞳孔一厲，臉色瞬間猙獰，上前一步，抬腳狠狠踹在燕母的小腹上。
力道迅猛粗暴，燕母單薄的身子猛地踉蹌後退兩步，直直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後背重重磕在石階邊緣，瞬間疼得她臉色發白，渾身痙攣。
蘇慧卻半點沒有動容，居高臨下，唾沫橫飛，字字惡毒的咒罵。
“你欠我們家的債還沒還清，居然還敢私藏錢？我看你是不想過了！”
“你自己算算！整整336萬的欠款！就憑你每個月五六千的死工資，猴年馬月才能還清？幹到老死、埋進土裡都不夠！”
“我不逼你一次性結清，讓你按月分期還債，已經是天大的仁慈，你居然還敢藏錢？簡直是不知好歹、狼心狗肺！”
刻薄的話語狠狠砸在燕母心上。
她撐著地面艱難抬頭，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慌亂與崩潰，聲音哽咽顫抖，拼命辯解。
“不是的……趙太太，您算錯了，我當初明明只欠三百萬！”
“這七年以來，我每個月工資分文不留，全額上交，七年總共還了四十七萬八千六百五十二塊五！
扣掉已還的，我只欠您二百五十二萬一千三百四十七元五角，不是三百三十六萬！”
“趙太太，您肯定算錯了，還錢不可能越還越多的，您說對吧？”
“不可能？”
蘇慧嗤笑一聲，笑聲刻薄又冰冷，滿眼都是看傻子的輕蔑，“你真當我們家是做慈善的？無息給你欠債？”
”？金本算我跟思意好也，上不抵都息利的頭零連，萬多十四那的還你！萬十八七有就息利的積堆是，年多麼這利滾利！年七十整整，萬百三“
——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