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母就像是被雷劈了似的,渾身脫力,驟然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原來她熬了七年的省吃儉用、七年的忍辱負重、七年的牛馬奔波,日夜辛勞、卑微苟活,捨棄所有體面與溫飽換來的還款,不過是杯水車薪。
利息滾得比她還款的速度還快。
她這輩子,哪怕不眠不休、累死在崗位上,也永遠還不清這筆無底洞般的債務。
無邊的絕望裹挾著她,壓得她喘不過氣,渾身冰冷顫抖。
蘇慧看著她崩潰失神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算計的笑意,語氣輕飄飄的,卻帶著致命的脅迫,字字誅心。
“不過你也不用這麼絕望。”
“你不是找回兩個女兒了嗎?聽說還是一對雙胞胎,年紀輕輕、手腳利索。
你一個人還不清,那就讓你兩個女兒一起幫你還。三個人一起出力,速度快得多,你這輩子啊,總算有點還清債務的指望了。”
這句話,瞬間戳中了燕母的軟肋。
她原本失神渙散的雙眼驟然爆發出極致的惶恐與決絕,連滾帶爬地撲上前,死死抓住蘇慧的褲腳,淚水瞬間崩落,崩潰嘶吼。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
“這筆債是我一個人的,和我的女兒半點關係都沒有!趙太太,我求求您高抬貴手,千萬不要去找她們!”
“她們兩歲起就離開我了,十七年來,我沒盡過半點母親的責任,我已經虧欠她們太多了!我怎麼敢再拖累她們、耽誤她們的人生?”
蘇慧卻絲毫不為所動,反而愈發強勢逼人,冷笑著反問。
“不找她們,那你告訴我,剩下的三百多萬,你拿什麼還?我的錢,難道要白白打水漂?”
咄咄逼人的質問,堵得燕母無路可退。
徹底的恐慌席捲全身,燕母再也撐不住,雙膝重重一彎,直直跪在冰冷堅硬的石板地上,頭顱深深低下,哭得渾身顫抖,卑微到了塵埃裡。
“我求求您了,趙太太,求求您發發善心!”
她慌忙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裡,掏出一小疊被汗水浸得發皺、軟塌塌的零錢,最大的面額不過十元,零零散散加起來只有十幾塊。
這是她撿無數廢品攢下的全部私產。
她顫抖著手,將這十幾塊錢全塞到蘇慧手裡,淚水模糊了雙眼,聲音破碎不堪。
“我所有的錢都給您,一分不留……求求您別去找我的女兒,別讓她們知道我的事,別毀了她們的生活……”
“當年、當年是我救了您的女兒啊!”
“十七年前的夏天,你們把兩歲的小女兒忘在車裡,太陽暴曬,孩子都眼看著就要悶死了,我情急之下才砸死你們的車窗。若不是我,您的女兒當年就活活悶死在車裡了!”
“我不求您報恩,也不怪你索賠車窗要我三百萬,只求您看在我當年救人的份上,高抬貴手,放過我的兩個孩子……求求您了!”
角落黑暗裡的羅搖,聽到燕母的話,整個人瞬間僵滯在原地。
所以……燕母給他們錢的原因,竟然是——
!萬003賠索主原被還,窗車車豪了砸,人救了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