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夏沒有說話,只是嘲諷地回頭看了季承嶼一眼。
團團被嚇得直往後躲,很小聲地說:“爸爸,你說這麼多謊話,一定會長長鼻子的。你剛剛說會把大伯母和光光送走,以後會跟我和媽媽好好過日子。可是我和媽媽什麼都沒做,你又說媽媽小心眼跟他們過不去。你最愛的還是大伯母和光光,你就是撒謊精,會長長鼻子的。”
季承嶼惱羞成怒,指著江知夏的鼻子罵:“是不是你教她的?是不是你在她耳朵旁邊說我壞話?”
江知夏已經不想跟他多說一句話,再次背過身去:“既然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惡毒的人,你來找我幹什麼?滾,我不想再見到你。”
傭人們紛紛舉起手裡的工具:“還不趕緊滾?”
門衛更是舉起電警棍:“下次再來直接打出去。”
季承嶼臉色鐵青,咬著牙說:“知夏,你都這麼多年沒工作了,離婚的話肯定拿不到團團的撫養權。就算你能去找工作,短期內也找不到合適的……”
宋語棠冷笑一聲:“你是在質疑我們江家的財力嗎?”
王管家不冷不熱地補了一句:“這話我會轉告給董事長。”
季承嶼的臉色比便秘還難看。
廖隊長一揮手,幾十個保鏢齊刷刷站成一排:“季先生,你這屬於尋釁滋事。你是自己走,還是兄弟們打你一頓再把你送進去?”
王管家掏出手機,慢悠悠地撥號:“喂,張律師啊,對對對……有人在老宅門口鬧事……民事糾紛?應該不屬於……不不不,對方不是劫匪,只是如果廖隊長動起手來,很有可能變成刑事案件,也有可能出人命,你們事務所得做好準備……哦哦哦……對方有入室搶劫的可能性,可以往正當防衛方面做無罪辯護是吧?行行行,那你準備好開庭……”
季承嶼整張臉都黑了,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你們……仗勢欺人。”
宋語棠鄙夷地看他一眼:“從前你欺負知夏沒有孃家人依靠的時候,不是挺理直氣壯的嗎?如今還給你,你憑什麼受不了?”
季承嶼語塞,又不敢來硬的。
只好把地上的鮮花撿起來,訕訕地遞到江知夏面前:“知夏,你看,我帶了你最喜歡的百合……我真的知道錯了,求你原諒我一次……”
江知夏低頭看了一眼那束被踩得七零八落的花,眼神更冷了:“我不喜歡百合。”
季承嶼一愣:“可是我看你經常買回家……”
團團小聲說:“那是因為爸爸喜歡百合的味道。媽媽說爸爸工作辛苦,希望你回家的時候聞到百合香,心情能好一點點。而且團團知道,爸爸你其實百合過敏。只是因為大伯母喜歡,所以你才喜歡。上次你和大伯母說話,團團都聽到了。”
江知夏已經連話都懶得說,只是嘲諷地勾了勾唇。
果然,這一次也和前幾次一樣。
道歉毫無誠意,只是哄完林露母子後,敷衍地來哄一鬨她們母女。
季承嶼徹底語塞,又趕緊把芭比娃娃塞給團團:“團團你看,爸爸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……”
團團搖搖頭往後退一步,有些驚恐地躲到江知夏身後:“我再也不想養芭比公主了,萬一又被光光剪碎,她會很痛很痛的。我也不想要爸爸的禮物,要是大伯母和光光哭著說我在他們面前炫耀,爸爸肯定會像上次一樣打我巴掌,也好痛好痛的……”
季承嶼張了張嘴,還想說光光不是故意的。
看到團團失望的小臉,又趕緊改口道:“光光已經被送到國外了,不會再剪碎團團的芭比娃娃,也不會再跟你搶東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