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夏正低頭給團團餵飯,聞言動作頓了一下:“也行。你在外面也需要面子,正好順便把家裡所有的車都送去檢修一下。”
季承嶼下意識拒絕:“我的車剛剛檢修過,不用麻煩了。”
江知夏頭也不抬:“我的也剛檢修過。那就到時候一起吧,省得麻煩。”
季承嶼沉默片刻,只好改口:“還是檢修一下吧。明天我開備用車,你讓司機把車一起送過去。”
江知夏嗯了一聲。
第二天,她就讓司機把家裡的車全送到了4S店檢修。
當天晚上,所有車又全部開回車庫。
又過了一天,正好是週末。
江知夏本來打算回孃家的,臨出門前,暴雨忽然嘩啦啦的傾盆而下。
她剛回到房間,季承嶼的電話就打了過來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急:“療養院打電話過來,說我媽從床上摔下來了。我這邊著急出差,你快去看看怎麼回事。”
季承嶼的母親當初因為反他照顧林露母子,被林露從樓梯上推下來導致癱瘓中風。
這些年一直住在療養院裡。
江知夏看了一眼窗外電閃雷鳴的暴雨:“雨下太大了,等小一點再去。”
季承嶼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意:“你別忘了媽對你有多好。如果不是為了維護你們母女倆,她也不至於被露露從樓上推下來中風。她病成那樣你都不去看,你還有沒有良心?”
江知夏沉默了片刻:“一定要今天去嗎?”
季承嶼冷冷道:“我們季家沒有你這種不孝順的兒媳婦。如果你不去,離婚。”
江知夏慢慢抬起眼皮,聲音平靜無波:“行,我馬上就去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她真的坐上了車,往療養院的方向駛去。
團團在一旁玩芭比娃娃,江知夏順手開啟一個加密郵箱,點進一封早已寫好的郵件,按下了傳送鍵。
與此同時,正假裝去外地出差的季承嶼坐在車裡,手機忽然響了一聲。
他隨手點開,是一封郵件,裡面有一段影片。
影片畫面裡,林露正和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躺在床上,被子凌亂地堆在腰間,她靠在男人懷裡,笑得嬌媚又輕浮。
男人手撫過她的臉頰:“親愛的露西,真的不能讓我做孩子的父親嗎?”
林露親密拍了拍他的臉:“親愛的,我也很愛你。但是你知道的,我養的那條狗……有很多很多錢。只有讓他做孩子的爸爸,他才能心甘情願拿出更多錢來養我們。更何況現在我的大兒子生病了,還需要他女兒的心臟呢。”
男人皺了皺眉:“可我是白人,孩子的混血特徵肯定會很明顯。但你養的那條狗,和你是同樣的人種。”
林露輕蔑地笑了一聲,聲音裡滿是不屑和玩弄:“親愛的,你放心。他是我見過最賤的男人,我大兒子不是他的種,他照樣可以為了我大兒子傷害他的親生女兒。他明明知道我對他的恩情是假的,全都是編造的,還是心甘情願為我付出。就算知道孩子不是他的,只要我說是他的,他就一定會自欺欺人地承認……”
季承嶼腦子裡轟隆一聲,像有什麼東西在耳邊炸開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開始劇烈顫抖,指節泛白,瞳孔猛地收縮,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,連血液都凝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