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……
林露什麼都知道。
她知道他早就察覺那些所謂的恩情漏洞百出,可他還是昧著良心,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和光光面前。
她背叛他、羞辱他、聯合他大哥撞斷他的腿,他都咬著牙原諒了。
他為了她,甚至不惜犧牲親生女兒。
可林露呢?
一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給予的一切,一邊在背後把他當成笑話,說他是最賤的男人。
季承嶼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,發出刺耳的鳴笛聲。
他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憤怒和屈辱,猛地打方向盤掉頭,輪胎在路面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。
他踩死油門,車子如離弦之箭衝上匝道,掉頭就往醫院的方向狂飆。
季承嶼要去找林露。
要當面問清楚,他到底哪裡對不起她?
她為什麼要這麼對他?
然而車子剛掉過頭,輪胎忽然砰的一聲巨響,左前輪爆了。
方向盤瞬間失控,他猛踩剎車,卻發現剎車踏板軟得像棉花,根本踩不住。
車子在溼滑的高速路上橫衝直撞,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下一秒,車頭狠狠撞上護欄,整輛車翻滾著衝下了山坡。
天旋地轉,世界在眼前碎裂成無數碎片。
江知夏接到電話時,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了。
手機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,她接起來,聽見對面傳來護士焦急的聲音:“季太太嗎?你先生出了車禍,現在正在搶救。情況很危險,需要你立刻來醫院簽字……”
江知夏靜靜的聽完,冷淡得沒有一絲波瀾:“是不是季承嶼讓你來的?我都說了我不介意他和林露的事,他沒必要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撒這種謊。”
護士急了:“季太太,你先生真的出車禍了,現在正在搶救。如果你再不來簽字的話,他會有生命危險的……”
“我不會再上當了。”江知夏直接結束通話電話。
電話很快又響,這次換了一個男聲,自稱是醫院的主任:“季太太,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們,你先生確實出了嚴重的車禍,目前正在ICU搶救。如果你不來簽字,我們無法進行手術……”
“你們演技不錯,但下次換點新鮮的。”江知夏再次結束通話。
電話第三次響起時,一個自稱是交警的人打了過來:“季太太,我是高速交警支隊的民警。你先生在今天下午三點左右發生嚴重車禍,車輛失控衝出護欄,人已經被送到醫院搶救。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,儘快來醫院處理相關事宜。”
江知夏沉默了幾秒,帶著恰到好處的懷疑和嘲諷:“你們是哪個劇組?能不能別鬧了?我家裡有常年臥病在床的老人摔傷,我這邊也很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