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慕言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：“姑媽放心，他們一家子除了轉移公司資產、出賣核心機密、毒害爺爺之外，還害死了我三叔夫婦倆、害我出車禍、企圖綁架殺害我們一家，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江定坤忽然低下頭，聲音有些發虛：“你確定……是他們殺害了你三叔？是他們製造了你的車禍？難道……不是江定文報復？”
江慕言朝趙川使了個眼色。
趙川從檔案包裡拿出一沓厚厚的材料，走到江定坤面前，一頁一頁地翻開。
第一頁是境外殺手組織的加密轉賬記錄，收款賬戶的註冊地、轉賬時間、金額、中間人代號，全部用紅筆圈了出來。
第二頁是聊天截圖，江司宸和中間人的對話記錄，字裡行間透著不耐煩和催促：“儘快動手，別留痕跡……”
一頁又一頁，每份證據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二房。
江定坤一頁一頁地翻過去，手指越來越抖。
翻到第三頁時，他的指尖已經開始發白，紙張邊緣被他攥出了褶痕。
翻到第五頁時，他忽然停了一下，盯著那張通話錄音的文字稿看了很久，像是不認識上面那些字。
翻到最後一頁時，他的手已經抖得幾乎拿不住紙，那張薄薄的A4紙從他指縫間滑落。
輕飄飄地落在地板上，像一片枯葉。
江慕言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：“為了避免陳如茵哭一哭，您就罔顧人倫替他們脫罪，這只是其中一部分文字證據。”
江寶珠毫不留情地冷笑了一聲：“當年你和堂叔為了爭奪財產鬥得你死我活，你媽我奶奶的死都跟他脫不了干係。結果到頭來，你疼了一輩子，保護了一輩子的兒子，跟他勾結在一起，共同瓜分你經營下的財產。還想趕盡殺絕你的親生血脈，真是搞笑。”
江定坤的肩膀徹底垮了下去。
像條被打斷脊樑的老狗，渾濁的眼底全是灰敗
江寶珠冷冷看著他：“都這樣了，你不會還想把財產留給陳如茵和江擎宇吧？我提醒你，就算你真不在乎自己親生兒孫的死活，也請想想我奶奶，想想她一個寡婦是怎麼含辛茹苦把你拉扯長大的。趕緊改立遺囑，我要不要無所謂，但我親哥江國強，還有我三哥留下的兩個孩子，必須有。”
江定坤沉默了很久，終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：“叫律師進來吧。”
律師推門而入，手裡拿著一份早已擬好的遺囑草案。
比起之前那份偏心偏到天邊遺囑，這一份其實很公平。
簡單來說，就是把江定坤名下的所有財產平均分配給三個子女。
老三夫婦已經去世，那就由他們的親生兒女繼承，一分不少。
考慮到公司的經營和長遠發展，在股份分配上對江慕言有輕微的傾斜，順便給他未來的孩子也留了一份。
他是目前唯一能穩定執掌大局的人，這一點所有在場的人都沒有異議。
至於二房，連根毛都沒有。
整份遺囑裡唯一提到二房的地方，是特別註明的一條：如果在追回財產期間，江定坤因任何原因死亡，他的三個子女有權繼續替他追回被二房以欺騙手段侵吞的所有財物。追回後按各自份額平均分配，不得遺漏、不得拖延、不得私下和解。
律師逐條宣讀完畢，江定坤簽了字，又按了指紋。
一切終於塵埃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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