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警皺了皺眉:“女士,請不要妨礙公務。”
本來就已經崩潰的吳彩霞更加崩潰,哭喊著死死擋在江司宸面前:“那你們打死我好了……反正我老公沒了、我兒子沒了、我什麼都沒有了,你們要抓他,就先打死我。”
宋語棠給身邊的保鏢使個眼色。
兩個保鏢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吳彩霞,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旁邊。
吳彩霞還在拼命掙扎,嗚嗚的叫不出聲來,只能眼睜睜看著江司宸被戴上手銬。
客廳裡安靜下來,保鏢也終於鬆開了她。
吳彩霞看看江定坤,又看看江慕言和宋語棠,哭著轉身上樓:“天氣越來越冷,我去江司宸之前住的房間,給他收拾幾件衣服送過去。”
之前把二房趕到春暉園的時候,因為江司宸不在家,他的房間沒動過。
事已至此,確實需要好好收拾一下。
宋語棠沒說話,只是向旁邊的王管家使個眼色,暗示盯緊她。
王管家趕緊跟上去:“幫你一起收,保證收得連根頭髮絲都不剩……”
江定坤緩緩走下樓站在客廳中央,目光空茫地望著門口的方向,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。
他沉默了很久,喃喃自語道:“我養了擎宇五十多年……幫他娶妻生子……看著他從呀呀學語到做父親做爺爺……結果什麼都沒落下。”
江慕言瞥他一眼:“雖然您沒養過我爸,但我爸給您生了兩個孫子、一個孫女,夏夏又給你生了一個小曾孫女。您已經兒孫滿堂,要知足。”
江定坤無奈看他一眼,想笑又笑不出來:“行行行,你說的有理。”
江慕言還是不放心,提醒道:“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,就當看在您騙奶奶這麼多年的份上,看在江家列祖列宗的份上,不要再插手這件事。人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,您是這樣,江擎宇、江司年、江司宸、陳如茵,也是這樣。”
宋語棠伸手指指屋頂:“他們什麼都有了,為了爭奪不屬於自己的財產,還要讓我們江家絕戶。人在做,天在看。您走到今天這一步,該清醒了。如果繼續當幫兇的話,別說江家列祖列宗不放過你,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。”
江定坤疲憊的閉上眼:“放心,我還沒那麼糊塗。只是人老了……心軟啊,司宸畢竟是我一手帶大的,從那麼小一點……看著他一天一天長大……他小時候開口說話,第一聲叫的也是爺爺……”
江慕言沒有再聽他說完,直接朝門外走去:“哦,那您自己好好消化吧。我得到局裡去一趟,協助調查江司宸的案件。買兇殺人既遂,再加上其他罪名數罪併罰,吃槍子沒得跑。”
他剛走出大門,宋語棠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,餘光忽然瞥見樓上陽臺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。
再定睛一看,竟然是一個陶瓷花盆從高處直直地墜落下來。
“小心……”宋語棠瞳孔猛地收縮,尖叫出聲的同時,整個人向江慕言飛奔過去。
但已經晚了。
裝滿泥土的陶瓷花瓶咚的一聲,砸到了江慕言的頭頂上。
江慕言只覺得眼前一黑,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、旋轉、變形,然後開始噁心想吐,整個人輕飄飄的。
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,就重心不穩,咚的一聲栽倒在地上。
“醫生……醫生……”宋語棠撕心裂肺的跑過去扶起他,抬頭叫醫生時,正好看見吳彩霞站在二樓陽臺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