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裡還端著一盆花，嘴角咧開一個瘋狂的笑容，笑得歇斯底里：“江慕言你個野種，都已經變成植物人了，為什麼不能一直做植物人？都是因為你害了我老公、害了我兩個兒子，我要你死……我要你死……”
說著就把手裡的花盆對準宋語棠的腦袋想要丟下來，好在下一秒，就被王管家一把拉回去按在地上。
花盆從她手中脫手摔碎在她腳邊，碎瓷片劃破了她的腳踝，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，還在瘋狂地大笑：“都去死吧，你們全都去死……我老公才是江家唯一的兒子，我兒子才應該是江家的繼承人，你們都是野種……全都是野種……我老公才是首富之子，我兒子是首富欽點的繼承人……”
在吳彩霞瘋瘋癲癲的喊叫裡，方醫生匆匆趕到。
簡單止血後，立刻安排人把江慕言抬上救護車。
經過初步檢查後，沒發現什麼問題，更不至於需要做手術。
只能簡單包紮一下，先將他轉入病房休息。
過了好幾個小時，主治醫師方醫生才拿到全部檢查結果。
他拿著一大疊檢查單子走進病房時，臉色有些古怪。
宋語棠心裡咯噔一下，幾乎是衝上去抓住他的胳膊：“怎麼樣？現在還沒醒，是不是很嚴重？”
方醫生摘下口罩，表情有些一言難盡：“呃……做了全身檢查，頭部只有皮外傷。沒有骨折，沒有顱內出血，各項指標也都在正常範圍內。”
宋語棠愣住了：“那他為什麼還沒醒？”
方醫生的表情更加微妙，像是自己也搞不太清楚狀況：“按理說……早該醒了。可是不知道為什麼，人就是沒醒……我在想……會不會是上次植物人的後遺症？”
宋語棠急了：“他上次植物人是因為顱內損傷，可現在已經恢復了啊。”
方醫生點點頭：“是恢復了，但這次……有可能真的傷到了神經。神經檢查本來就比較複雜，有些細微的損傷常規檢查不一定能查出來。你別急，先觀察看看，要是幾個小時以後還不醒，再安排做進一步的篩查。”
“……”
醫生都這麼說，宋語棠也沒辦法，只能回到床邊坐下。
江慕言安安靜靜躺在床上，頭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，甚至連輸液針都沒掛。
怎麼看都像只是睡著了。
宋語棠坐在他身邊，看著他那張安靜的臉，忽然想起剛嫁給他的時候。
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躺在病床上。
那時候他們還是陌生人，她對他沒有感情，只有算計和衡量。
可現在……
她伸出手，輕輕握住他微涼的指尖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。
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。
監護儀的燈光在昏暗中亮著微弱的綠光，宋語棠趴在床邊，不知不覺閉上眼睛，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但握住江慕言的手，始終沒有鬆開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