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過去,解憂已經在清州待了有小把十天,要在安安歲歲百日宴之前回去,加上中間路途需要耗費的時間,他們的歸期也該提上了日程。
“過得真快,一眨眼你們就該回去了,你們來的那天彷彿昨日一樣還歷歷在目。”
這天,難得江柔沒有拉著她出去,解憂就在府裡和外祖母舅母她們一起晾曬外祖父他們的書籍和卷軸,安安和歲數他們就在一旁的搖籃裡自娛自樂。
“是啊,歡快的日子總是短暫的,”於年也不由感概道,“這一別,下次再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。”
“外祖母,舅母,以後有機會我還會回來看你們的,”解憂寬慰道,“到時候娘就能和我們一起來了。”
“自從小柳嫁給解文元,還沒能過兩年安穩日子就跟著他四處奔波,”江老夫人惋惜道,“好不容易熬出頭了,好日子還沒過幾天,解文元又娶了公主,不管小柳如何為他開脫,他如何迫不得已,但他終究是對不住小柳。當年他娶小柳的時候,在你外祖父和我面前是如何保證會一輩子對小柳好,此生只會有她一位妻子,可結果呢?”
解憂垂眸整理著書卷,安安靜靜聽江老夫人訴說心中的憂愁煩悶。
“偏偏小柳還只報喜不報憂,每次寫信回來從來都沒有一次說過自己的不如意,她越是這樣我這心啊,就越疼,”江老夫人眼裡不由泛起淚花,“她身邊甚至連個能訴苦的人都沒有。”
“娘,”於年放下手中的活,摟著她給她擦淚,“小柳不給你說那正是因為怕你擔心,像現在這樣傷心。好在親家母是個明白人,還護小柳,不至於讓她在相府孤立無援。”
“外祖母,你放心。我現在長大了,我會保護好孃的,”解憂儘量自己像個小大人一樣,“不會讓其他人欺負娘。”
“吱吱還是一個孩子,”江老夫人拉著解憂的手,“有這份心就夠了,外祖母知道我們吱吱很懂事。”
“外祖母,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可以保護娘和弟弟妹妹他們!”
江老夫人被解憂一本正經的樣子給暖到了,“好,外祖母相信吱吱,但是吱吱也要先保護自己,知道嗎?”
“嗯嗯,好!”
江老夫人欣慰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,眼含笑意。
“等明天啊,讓你表姐帶你去街上再逛逛,看看有什麼喜歡的都帶回去,下次再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,”江老夫人說道,“帶回去留個念想。”
“好,”解憂點了點頭,面對老人家的一份心意應了下來,“對了,舅母,聽表姐說外祖父和舅舅打算讓表哥和表姐同我一起回去,真的嗎!”
“說起來這件事,小年啊,”江老夫人說道,“我還想讓江憂他也一起過去。”
“其實江冶他也正有此意,”於年頷首道,“不管如何,他身為小柳的哥哥,兩個孩子的舅舅,又是百日宴這麼重大的日子,他都該去這一趟。”
“嗯嗯,我也正有此意,去了也好給小柳撐撐腰,她還是有孃家人的讓相府其他人看看,小柳也不是想欺負就能欺負的,”江老夫人忿忿道。
“哈哈哈,外祖母,”解憂不由打趣,笑道,“這種事還是表姐幹起來更得心應手。”
“哈哈哈,小柔這孩子從小到大像是懟人,立威這種事就沒輸過。”
提起江柔這性子,於年也不由失笑,“她小時候可沒少因為打架被人家家長找上門來,可是皮的很。倒是可憐了顧夫子要受著她那野馬性子嘍。”
“舅母,我看顧夫子可是樂在其中呢,”解憂調侃道,“而且,表姐也捨不得欺負顧夫子啊。”
“哈哈哈,也是,總算有人能‘治治’她這個暴脾氣了,”於年不由打趣道。
“喂喂喂,幹嘛呢,我怎麼聽見有人在背後說我‘壞話’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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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年話音剛落,就聽見江柔那大嗓音傳來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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