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傾瀾坐在腳下的臺階上,雙手環抱著膝蓋。
“我知道,委屈我們傾瀾了。”
梨白在他身邊坐了下來,“這些年母后一直想要擴張東戎版圖,幸得南朝前有謝大將軍,現有璟王鎮守,母后這才不敢輕舉妄動。若是讓母后知道了我與你的感情,定然會心生聯姻之法,藉助北越的力量打破這份平和,屆時事情會如何發展就不受我們控制了。一旦開戰,定會生靈塗炭。”
“我沒有怪小白,”慕傾瀾攬過她的肩,“不過現在慕傾城已經嫁到了南朝,雖說過程有些不盡人意,不過北越和南朝也是已經成功續簽了和平協議。哪怕我們的事情敗露,這仗也打不起來,因為老頭子可賠不起那麼多的違約條款,所以最起碼未來五十年是不會輕易開戰。”
梨白握著他的手,“傾瀾,我不會讓你等太久。三年,最多再等我三年,三年之後我們就能大大方方的在一起了。”
慕傾瀾回握著她的手,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著,“五年已經等了,別說三年,只要你還愛我,等你一輩子都行。”
“公主,客人到了。”
不多時,屋外,響起紫霧的聲音。
慕傾瀾起身,“小白,我去屏風裡面躲著。”
梨白見他藏好,“進。”
管家領著謝雲祁和解憂進了屋,“公主,這二位便是此次揭皇榜的師徒二人。”
一進屋,謝雲祁便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屏風,一團黑影連連朝著一旁的柱子後面躲了躲,他悄然收回了視線。
“公主殿下可否取下面紗,讓小民看下您的傷?”
解憂話音剛落,管家高聲呵斥,“大膽,見到公主竟然不行禮,如此衝撞公主還不快跪下!”
解憂就站在管家身旁,他這一吼差點沒把自己耳朵給吼聾了。
屋裡的氣壓剎時低了起來,管家不由打了個寒顫。
梨白感受到屋裡的這一變化,面紗下的紅唇輕勾,不由饒有興趣地看向了這師徒二人,
對上他們的眸光,一個是沉靜似雪,一個是淡漠似風。
先且不管他們的醫術如何,單是這份氣度便是已經勝於常人。
“來者是客,管家,不得對客人無禮。”
“是公主。”
梨白坐在軟榻上,聽似柔和的聲音中卻是夾雜一抹不容忽視的威嚴,“這三年來,有不少醫者來給本公主治傷,其中他們有人想要黃金萬兩,有人想要一個名醫的頭銜,也有人想要加官進爵。可否告訴本公主,你們師徒二人想要什麼獎賞?”
“回公主,人在江湖飄,自然是為了能混上一口飯,”解憂淡淡一笑,“我們一不為名,二不為利,三,為財。”
聞言,梨白美麗的眉眼微微上挑,“那你們自然也知道若是治不好本公主會面臨什麼結局。”
“自然,若是沒有治好公主,罰五十大板。”
“既如此,還要為了財,選擇冒險?”梨白說道,“現在放棄,本公主就當你們今日沒有來過公主府,讓你們安然離開。”
管家急促道,“公主,皇榜已揭怎能,”
梨白伸出白皙的手製止了他,“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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