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逃荒:帶着家人一路奔南美》第71章 蘆葦盪夜審清算血債(1)

作者:兒時心雨·1小時前

“你去嗎?”趙明問到。

“去,怎麼不去,我答應她的。要為她報仇。”林穗眼神滲透著恨意。

事情弄清楚後,幾人回到弄堂,被救的姑娘給了蘇文清的訊息的信件。

林穗帶回自己的屋子給蘇晚看看。

夜裡,弄堂灶披間。

煤球爐上溫著粥,林禾林苗擠在小榻上睡熟了,小翠抱著林安在裡間輕手輕腳地拍。林穗把蘇晚叫到油燈底下,把信和銀頂針遞過去。

蘇晚只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,手就開始抖。

她急急拆開,一行一行往下看,看著看著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吧嗒吧嗒砸在信紙上。這些日子撐著的那股勁一鬆,她伏在膝頭上,先是壓抑地抽泣,到後來索性哭出了聲,哭得肩膀一聳一聳。

林穗沒勸,只往她手邊推了碗溫水。

哭了小半宿,蘇晚才抬起頭,拿袖子胡亂抹了把臉,眼睛腫得像桃子,語氣卻從沒有過地篤定:“穗穗,我要去找舅舅。誰勸都沒用。”

“我知道勸不住你。”林穗早料到了,已經翻出一塊藏青細布,就著油燈裁了,“路上亂,錢財不能露白,我給你縫個貼身荷包,繫腰上,睡覺都不許摘。”

她穿針引線,指尖翻飛。蘇晚挪過來,就著燈光替她撐著布,兩個人頭挨著頭。

“穗穗。”蘇晚的聲音輕輕的,帶著哭過後的沙啞,“多謝你這些天照顧。我心裡清楚得很,要不是你,我在半路上,估計早就死了。”

“說什麼胡話。”林穗頭也不抬,針腳又密又齊,“大家遇到一起是緣分,相互照顧不應該嗎,到了鎮江,眼觀六路,生人給的水別喝,夜裡別住野店。”

她縫好荷包,往裡塞了十塊大洋、一卷小額法幣、一小包常用藥,又摸出兩支麻醉針,細細教了蘇晚怎麼用、扎哪兒管用。

蘇晚一樣樣收好,貼身系在腰裡。

“等趙大哥的事了了,我跟他們的船走。”蘇晚小聲說,“你呢?”

“我?”林穗咬斷線頭,眼裡有光,“我還繼續待在申城,掙錢養家。”

第二天晚上,夜黑殺人夜。

風從黃浦江上刮過來,蘆葦稈子嘩嘩地響,像無數人在壓低嗓子哭。蘆花飛了人一頭一臉。

林穗伏在一人多高的蘆葦裡,渾身溼透。蜂鳥的影子在頭頂盤旋一圈,落回她腕上。

林穗眯眼。木籠子裡,隱隱傳來姑娘們壓抑的啜泣。

趙明趴在她旁邊,獨臂的手按在槍上,指節發白。

林松、趙德貴一左一右,按著蘆葦不敢出聲。

”聽我號令。“林穗低聲,”屏障一落,誰也跑不出這片河灘。“

她心念一動,消音屏障無聲鋪開,把整個汊口罩在裡頭。

河灘上那幫混混正嘻嘻哈哈往船上抬麻包,一個穿黑緞馬褂的矮胖子叉著腰罵:”快點!天亮前送走!“正是阿坤。

那晚蘆葦蕩追殺林穗他們的那批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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