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史浩銘氣歸氣,倒也沒敢真湊上去說點什麼不中聽的。
技術部本就是公司的核心骨幹部門,掌握著公司的命脈。
再加上現在徐總倒臺,公司暫由一起創業起家的劉總接管,劉總自己就是技術出身,對這幫搞技術的向來看重。
這就更縱得那幫程式設計師無法無天,每天到點就下班了,腰桿子硬得很。
史浩銘掂量了一下,知道自己惹不起,也不想平白給自己找麻煩。於是他只是狠狠地、用自以為很有威懾力的眼神,剜了那幫說笑的人一眼,就悻悻地轉身,回自己部門了。
然後,史浩銘就更生氣了。
只見他們行政部那邊,他手底下那個平時文文靜靜、沒什麼存在感的小行政齊溪,腳邊赫然也疊放了兩個箱子,紙箱在下,泡沫箱在上!
看那包裝、大小,跟技術部那幫人手裡拿的,分明是同款!
剛剛被強壓下去的怒火頓時燒得更旺了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,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地上的箱子,陰陽怪氣地問:
“喲~齊溪,這不是有你的快遞嗎?怎麼,人家都拆了,就你特殊,藏著掖著不拆啊?什麼寶貝,還怕人看?”
那幾個技術骨幹他不敢惹,但自己手底下一個小小的行政專員,那還不是想敲打就敲打,想拿捏就拿捏?
齊溪正專注處理手頭的表格,突然一個人影罩下來,她被嚇了一跳。
抬頭看見是頂頭上司史浩銘那張寫滿不快和挑剔的臉,她心裡咯噔一下,但還是迅速調整表情,好聲好氣地解釋:
“史經理,是……是我一個朋友給我寄的一點老家土特產,不是什麼要緊東西。我……我想著下班帶回去再拆,不耽誤上班時間。”
齊溪租的房子在郊區,快遞一般不上門,都要自己去一公里外的驛站取,所以前兩天給林瓏的地址也是留的公司。
公司雖然人多眼雜,但是也沒人會注意別人收了什麼快遞。
卻沒有想到,她都沒有拿出來拆,只是放在腳邊,也被上司注意到了。
“什麼朋友?你說的朋友,不會是那個自己身體不好卻還要訛上公司,對徐總恩將仇報的林瓏吧?”
史浩銘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齊溪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,心裡那股拿捏別人的優越感更盛。
他目光一掃,正好齊溪經常對接合同文件,辦公桌上常備一把快遞小刀。
“我和林瓏也是老同事呢,說起來關係也不錯。”
他語氣隨意,動作卻不容人拒絕,根本沒等齊溪反應,隨手拿起小刀,鋒利的刀尖對準泡沫箱的封口膠帶,“刺啦——”一聲,劃下了一道又長又深的口子。
“她寄過來的特產,你應該不介意讓我也看看吧?”
泡沫碎屑隨著刀鋒的軌跡迸濺出來。
那聲音在突然安靜的辦公區裡,顯得格外刺耳。
周圍幾個同事都停下了手裡的活,或明或暗地看了過來。
齊溪臉色唰地一下白了,隨即因憤怒和羞辱泛起了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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