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繼光並沒有到油盡燈枯、大限將至之際,除了寒腿也無別的病症。
李青為他調養了幾日,又叮囑了他一些養生的注意事項,順便也給王氏問診了下,便告辭了。
……
……
江陵。
張府門前,轎伕剛抬著轎子走出來,就被迫停下了。
“裡面坐著的可是張大學士?”
“閣下是……?”
不待李青答話,聽到陌生又熟悉聲音的張居正便掀開了轎簾,帶著驚喜又不可置信的表情,向外望來。
青年一身玄衣,未戴束髮方巾,只著一支髮簪,長髮隨意垂下,一如既往地風姿綽約……
“果真是……果真是先生。”張居正喃喃了句,而後情緒愈發激動,“速速放下轎子,今日老爺我不出門了。”
轎伕稱是照做,只是還未完全放穩,就見自家老爺跳了下來,不禁微微變色。
李青卻是一樂,道:
“聽元敬說,你身子骨比他好多了,現在看,確實好多了。這是打算去哪兒啊?”
張居正驚喜了好一會兒,才道:
“閒來無事,本欲去聽個戲打發一下無聊時間……啊,你們先回府,通知後廚準備豐盛酒菜,快去快去。”
“是,老爺。”幾個轎伕滿是震驚地瞧了李青一眼,抬著空轎子回了府。
張居正平復了下心情,問道:“先生不是路過吧?”
李青頷首:“專程找你敘舊的!”
聽到想要的答案,張居正更是喜不自勝,開懷道:“先生終於清閒了,白圭都以為此生難再見先生。”
李青啞然:“哪有這麼誇張?我這個忙可不是腳不沾地的忙,只要我想清閒,隨時都能清閒一下。”
張居正玩笑道:“架不住先生一直不想清閒啊。”
“以後會越來越清閒的。”
“那敢情好啊。”張居正欣然道,“酒菜還得好一會兒,不若……四下走走?”
李青頷首,隨張居正走向一旁……
“先生不著急趕路的話,不妨在白圭這裡住上幾日,後日有廟會,連著七日的廟會。”張居正建議道。
聞聽“廟會”二字,李青不禁想起當初路過江陵,與張居正相識時的情景……
張居正顯然和他一樣,也想起了那段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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