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緩緩道:“你的擔心很有道理,你的分析也不為錯,只是過於偏激了些。”
“哪裡偏激?”
“你怎不說漢取代秦,你怎不說秦二世而亡?”李青說道,“野蠻可以打敗文明,可野蠻註定無法長久,魏晉南北隋,五代十國,哪個長久了?最終,不還是被更文明的唐宋取代?前朝國祚不過百年,我大明國祚已兩百年有餘,大明比元朝更野蠻?”
張居正張了張嘴,悻悻道:
“先生莫要以己度人,莫太高看他們了。”
“你還是有些情緒化了,大明兩百年的成績、‘天朝上國’的固有思維,使你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優越感、傲慢心,從而不夠理性。”李青說道,“我只尊重事實,我只相信我看到的。”
張居正沉吟道:“先生在西方看到了什麼?”
李青正色道:“我看到了他們不是茹毛飲血,我看到了他們沒有衣不蔽體,我看到了他們也是春耕秋收、也會飼養禽牲……”
張居正無言以對,默然半晌,苦笑道:
“敢問先生,文化不同、風俗不同、對待事物的觀念不同,你如何保證用我們的標準,去改變他們?”
李青呵呵笑道:“正因文化觀念不同,我才費勁巴拉地促成聯國大會,才不遺餘力地推著大明邁入世界中心啊。”
張居正輕輕捋著美髯,神色困惑:“先生可否再說仔細些?”
“沒有對比,就沒有傷害。”李青說道,“聯國大會上,我們的皇帝、官員講了團結,接下來,我會去西方講底線,讓他們做事有下限!”
張居正怔了一怔,恍然道:“文明對比野蠻,以判高下?”
“如何啊?”
“這……”張居正思忖良久,緩緩道,“這是最優的解法,也是最可能成功的方法,只是……真的能成嗎?”
李青提壺為他斟上一杯,又為自己斟上一杯,淡然笑道:
“你擔憂的根本原因,是你沒去過西方,你對西方的瞭解不夠,你有太多的未知;我自信,是因為我足夠了解西方,足夠了解他們的朝廷、國王、貴族、民眾。”
李青飲下酒水,平靜道:“至於是我成功,還是你的擔心應驗,也只能等我付諸行動後的結果了。”
“盡人事聽天命……”張居正舒了口氣,點點頭道,“需要多久?”
“不需多久了,我鋪墊了十年,已到了收穫的季節。”李青呵呵笑道,“最多兩年我就回來了,到時候我親自來告訴你結果!”
“當真?”
“當然!”李青白眼道,“你以為我去西方玩了十年?”
張居正訕然一笑,而後欣然道:“兩百年來,先生從未錯過,這一次……相信先生也不會錯!”
……
感謝:一櫻島麻衣一的大神認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