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長舒一口氣,目光移向朱由楠,道:
“你當大明永青侯是個義薄雲天、重情重義之人?呵!別天真了,我對你的耐心,都是你的父祖們一代一代的經營、積攢,如此而已。”
“單說感情,我也只與你先祖朱高煦有感情,朱高煦之後……都是自己爭取來的,懂嗎?”
少年自慚形穢,弱弱道:“我……我知錯了。”
“你沒錯!”
“我錯了,我不聽話!”朱由楠語氣焦急地說。
少年現在不怕李先生責備他,就怕李先生不責備他。
李青失笑搖頭:“我不用你聽話,我與你更沒感情,我留下你也只是還以前欠下的人情債。”
少年卻是更難過了,悽楚道:“我……我是敗家子!”
“你要是不辜負父祖的苦心,就不是敗家子!”
“我……我應該怎麼做?”
“你應該好好想想——我要什麼。”李青說道,“這個問題想不通,我沒辦法教你什麼。”
少年默然道:“您容我好好想想。”
“不急,我一時半會兒走不了,即便走了,之後也會再來,你慢慢想。”李青打了個哈欠,道,“中午吃太飽,晚上我就不吃了,你餓的話……自己想辦法去。”
言罷,起身去了廂房。
少年哪裡還有心情吃飯,道了句“先生慢走”,便開始冥思苦想……
……
清晨。
李青起了個早,卻見小少年起得更早,小臉憔悴,萎靡不振。
“沒睡好?”
少年勉強笑了下,而後深吸一口氣,道,“李先生,我想好我要什麼了。”
“不著急說,再想想。”李青攔下他,道,“你再想幾日,想好了,堅定了,再告訴我。”
“這……好吧。”
少年有些失落,問道,“李先生,您昨日與我說的話……我能不能與父祖說啊?”
“可以啊。”李青沒所謂道,“隨便說,無需顧忌什麼。”
李青頓了頓,又道:“如果覺得在這裡住著不舒服,你可以晚上回漢王府,白天再來。”
少年有些意動,猶豫了下,還是說道:
“如果您不嫌我煩的話,我還是住您這裡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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