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剛登上高臺,父子二人便從各自的寢殿走了出來。
朱翊鈞一瞧見李青起得這麼早,頓時就不想去開會了:
“常洛,今年還是你來吧?”
朱常洛也瞧見了高臺上的李青,提醒道:
“父皇,去年也是兒臣。”
“正因去年是你,所以今年也是你。”
“???”
“去吧去吧!”朱翊鈞根本不給兒子討價還價的機會,轉身就走,直奔高臺而去……
朱常洛哀嘆一聲,心道:“還是當爹好啊……不過還好,早晚我也是爹……”
……
“先生好雅興啊。”
李青面朝東方,姿勢不變,幽幽道:“聽人說,我前腳一走,你後腳就開始不上朝了,甚至還抽空去應天府溜達了一圈兒?”
“是啊!”朱翊鈞理直氣壯地說,“總要給儲君一點機會嘛。”
李青嗤笑,不過也沒有言語苛責於他,只是道:
“不管上不上朝,你現在也不能做太上皇。”
“我知道,我也沒想著現在退位,先生你不放心,我也不放心啊……”朱翊鈞與他並肩,憑欄望遠,心情也憂鬱起來,“先生,接下來,要有許多許多人難受了,且這個期限……遙遙無期。”
“該鐵石心腸的時候也得鐵石心腸!”李青說。
朱翊鈞神色更晦暗了些,似自語般地說:
“以後再也不能輕輕鬆鬆、歡歡樂樂了……再回不去了,兒時少時的快樂時光,一去不復返,餘生只剩下兩相疑、兩生厭、兩難解……只恨人生太短,曙光難見。”
李青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日出。
“先生,你真就一點也不在乎?”
李青還是不搭理他。
“可惜啊,我不能長生,不能得見化繭成蝶,不能得見時來運轉……”
李青繼續冷暴力。
過了會兒,朱翊鈞果然自己調節好了心情,轉而問道:
“先生,李寶李熙都告訴你了吧?”
李青這才開了口:“你是指皇宮重置計劃?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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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