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的防火門“咣噹”一聲合攏。
門軸摩擦發出的悶響，在空蕩的空間裡迴盪。
楚衍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了。
楚天雄靠在冰涼的瓷磚牆面。
後背的中山裝被汗水漚透了，黏在皮膚上，一陣溼冷。
他張著嘴，像拉破風箱一樣大口喘氣。
胸膛劇烈起伏。
幾滴汗珠掛在花白的眉毛上，順著眼角滑落。
砸進嘴角的胡茬裡，鹹澀的。
老頭子雙手死死摳著牆面。
指甲蓋在瓷磚縫裡刮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他沒動。
就那麼癱坐在地毯上。
足足緩了五六分鐘，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楚天雄抬起右手，用粗糙的袖口胡亂抹了把臉。
布料摩擦皮膚，有點疼。
他摸過掉在旁邊的紅木柺杖，撐著地，慢慢站起身。
膝蓋關節發出“咔啦”一聲脆響。
腿肚子還在打轉。
他看了一眼剛才楚衍站過的地方。
地毯上只有一排凌亂的腳印。
楚天雄嘴角抽動了兩下，硬生生把眼底又要湧出來的水汽憋了回去。
認親？
那是拍電視劇。
他楚天雄在江州商海里滾了半輩子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。
他太清楚這商戰的殘忍了。
那是吃人不吐骨頭，是能把人嚼碎了連渣都不剩的絞肉機。
兒子現在揹著個“家族敗類”的罵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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