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頂棚的紅色警報燈壞了。
軸承卡死，不轉。
就那麼一閃一閃地發著死氣沉沉的紅光，晃得人眼暈。
蘇清寒站在那臺價值三千萬的拉晶爐旁邊。
手裡攥著兩頁剛收到的傳真紙。
紙張很薄，邊緣卷著。
她的手指冰涼，指尖沒了血色。
紙被她捏得簌簌作響。
“卡死了。”
她嗓音啞得厲害，像喉嚨裡含著口沙子。
嚥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“全卡死了。”
王胖子湊過來。
他那件寬大的花襯衫領口敞著，領帶早不知道扔哪去了。
滿頭滿臉的油汗。
“清寒，你別嚇我啊。”
胖子綠豆眼瞪得老大，伸手去抽那兩頁傳真紙。
“不就是臺光刻機嗎？大不了咱們再去歐洲那些代理商那兒轉悠轉悠。”
他急切地掃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。
“咱們星辰現在賬上有錢，大把的美金！”
“砸！拿錢砸他們！”
蘇清寒沒鬆手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胖子，佈滿血絲的眼裡滿是絕望。
“砸錢？”
她慘笑了一聲。
“王總，這不是買幾噸廢鋼。”
蘇清寒指著傳真紙上那個醒目的黑色蓋章。
“看清楚了。這是《瓦森納協定》最新升級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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