紛紛揚揚的白色粉筆灰落在深藍色化纖地毯上。
像下了一層薄霜。
會議室裡沒人說話，靜得能聽見頭頂中央空調送風的“呼呼”聲。
王胖子扯著脖子上的領帶，用力拽了兩下。
襯衫領釦崩開，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胖脖子。
他大口倒騰著氣，像條缺水的魚。
“衍、衍子。”
胖子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。
“真造啊？那可是光刻機啊。”
他綠豆眼看著黑板上那個被紅叉釘死的“ASL”，腿肚子直轉筋。
“這玩意兒要是砸鍋了，咱們星辰可就底褲都沒了。”
楚衍沒搭理他。
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。
伸手拉開左邊的抽屜。
“啪。”
一份牛皮紙檔案袋被他扔在桌面上，激起一點粉筆灰。
“剛從香港那邊迴流的三十億。”
楚衍雙手撐著桌沿，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幾十號人。
“全線轉入光刻機研發。”
他沒有發表什麼熱血沸騰的動員演講。
這三十億真金白銀，就是最硬的軍令狀。
老莫拄著木柺杖，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。
陸建國推了推老花鏡，眼圈紅了。
李建業攥著手裡的電池資料本，指節泛白。
沒人退縮。
被洋人掐著脖子憋了這麼久，骨子裡的血性早燒起來了。
胖子看著桌上的牛皮紙袋。
腮幫子上的肉抽搐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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