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園閣樓上發生的事情,表面上看來並沒有鬧大。
燕王夫婦把訊息瞞了下來,就意味著太子和太子妃計劃失敗了,夫妻二人心頭惱怒,卻無可奈何。
南院參加滿月宴的賓客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,只覺得燕王臉色不太好,看向太子的目光像是冰刀一樣鋒銳。
而太子的表情同樣陰鬱,有種出師未捷的憤怒和懊惱。
不過眼下顯然不是撕破臉的時候,所以兩人的情緒很快掩飾了過去,只是聽說燕王妃的二哥不知怎麼忽然摔倒,把腿摔傷了,燕王急急安排人給他請了大夫。
太子和其他皇子出於關心想去探望一下,燕王命侍衛攔在房門前,任何人都不許進去,對外的理由則是:“燕王殿下說薛二公子喝醉了酒,擔心衝撞幾位殿下,所以命屬下守在這裡,請諸位殿下見諒。”
聽到這樣的話,太子還能說什麼?
只能作罷。
反正今日計劃已經失敗,薛程山並不知道背後主使之人是誰,軒轅辰也不擔心事情會牽扯到他身上。
大夫在客房裡給薛程山檢查傷勢,給出的答覆不太樂觀,聽得燕王妃臉色發白,一顆心如墜冰窖。
燕王見事態嚴重,當機立斷結束宴席,對賓客再三致歉之後,以家中有急事為由請他們早些離去。
送走了客人,燕王回到客房,再也剋制不住陰沉的怒火:“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!你這個二哥以後別來燕王府了,本王這裡不歡迎他!”
燕王妃臉色煞白,怔怔開口:“王爺,二哥他是被人算計的……”
“他要是沒有那些個齷齪心思,誰能算計到他?”燕王怒問,“你以為我燕王府是菜市場嗎?”
燕王妃咬著唇,無言以對。
是啊,二哥要是沒有那些心思,誰能算計到他?
祥雲居和西園離得近,那裡分明是女子們吃酒賞花的地方,若不是他自己心懷不軌悄悄潛入,誰能把他弄到那裡去?
望著疼暈之後一直沒醒的薛程山,燕王冷冷道:“把他送回家去,你也回去跟岳父解釋一下。”
燕王妃只能點頭:“嗯。”
燕王冷冷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薛程山,轉身走了出去。
太子今天送他這份大禮,他一定會好好回報。
坐著馬車回錦王府的賀雲曦,心裡也是這樣的想法。
軒轅辰和袁可晴今天送了她這樣一份大禮,她會好好回報他們,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自作自受。
回到王府,賀雲曦先回了凌波院,看見軒轅瑾坐在書案前練字,身姿優雅清貴,遠遠看去,就像從古畫卷中走出來的貴公子。
比起初見面時那副孱弱憔悴的樣子,這段時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,簡直判若兩人。
賀雲曦抬腳跨進門檻。
軒轅瑾聽到腳步聲,抬眸朝她看來:“今天吃席的感覺怎麼樣?”
“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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