軒轅瑾照做:“把人都得罪光了,以後出府只怕寸步難行,這還不重要?”
賀雲曦兩指搭在他腕上,安靜地給他號脈,待號脈結束才道:“得罪誰不重要,跟她們起一些口角也正常,畢竟人活著就有紛爭,沒辦法讓所有人都喜歡。”
重生一世,她既不是來談感情,也不是來交朋友的,別人對她有沒有敵意,她不在乎,那些人喜不喜歡她也不重要。
“就算不能讓所有人都喜歡,也不能讓所有人都厭惡吧。”軒轅瑾神色微妙,“你這差點成了公敵。”
“沒有,我還結交了康平公主。”賀雲曦淡笑,“朋友不在多在精,一個足夠。”
她今天去喝喜酒當然不止是為了喝喜酒,也不是故意要去樹敵。
不管發生什麼事情,能適時地把處境扭轉,順便掌握一兩個把柄在自己手裡,這就是出門與人發生紛爭帶來的好處。
軒轅瑾打量著她:“你又捏了誰的把柄?”
賀雲曦淡道:“你既然都知道我成了所有人的公敵,怎麼會不知道我捏了誰的把柄?”
他不是訊息靈通嗎?
軒轅瑾沉默片刻,淡道:“你想對付薛家?”
“不是。”賀雲曦站起來,拂了拂裙襬,“今天去參加宴會之前,我什麼計劃都沒有,也從未想過要得罪誰,但我知道今天去的人裡很多人對我不滿,總歸要發生一些事情的,我的目的就是把一些對我不利的事情,轉化為對我有利的事情。”
軒轅瑾皺眉:“比如?”
“王爺是三歲小孩嗎?”賀雲曦皺眉,“要不要我教你讀《三字經》?”
軒轅瑾一噎:“……”
賀雲曦轉身往外走去:“自己動動腦子,別什麼事都來問我。”
軒轅瑾面無表情地望著她的背影,忽然發現,自從他的身體好轉之後,她的態度似乎越來越冷淡了,不再像以前那樣強迫他做些什麼,也不會再親自給他擦身,那種冷淡疏離的感覺特別明顯。
就好像……就好像一直以來真的就如她自己所說,只是盡一個大夫應盡的責任。
軒轅瑾起身走到窗前,看著她頭也不回地往紫竹樓走去,薄唇微抿,眉頭緊皺。
需要她來教他讀《三字經》?
真是可笑。
軒轅瑾沉默片刻,面上表情微微斂盡,只剩下眼底冰冷如霜的寒芒。
一箭雙鵰?
太子好計謀,想讓錦王妃在燕王府身敗名裂,又要薛家人吃上官司,再讓燕王元氣大傷,真是歹毒又拙劣的計謀。
他沉寂這麼久,是該送太子一件大禮了。
“隱風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給本王把書案上的那封信送出去。”
”。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