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芷萱睡得正沉，聽到侍女咋咋呼呼，氣得抬手一巴掌甩過去：“喊什麼喊？叫魂嗎？”
“側妃趕緊過去看看吧。”侍女捂著臉，不敢喊疼，語氣焦灼而急迫，“嚴嬤嬤被打了！就在凌波院外面，您再不去阻止，嚴嬤嬤就沒命了！”
顧芷萱聽到這句話，瞌睡蟲瞬間一掃而空，騰的從床上坐起身，臉色大變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侍女惶恐不安：“嚴嬤嬤去凌波院探望錦王，想問問錦王殿下用藥情況，說話時有些……有些沒分寸，剛好被錦王的貼身侍衛聽到了，就……就……”
“沒分寸？”顧芷萱急急問道，“嚴嬤嬤說了什麼？”
侍女臉色微白，低著頭，小聲道：“嚴嬤嬤說，錦王若有個三長兩短，那些個侍衛都得陪葬。”
顧芷萱眼前一黑，差點栽倒過去。
陪葬？
這不是公然詛咒錦王早死嗎？
顧芷萱抬腳就要往外走去，然而雙腳剛站到地上，一陣劇烈的痠痛感襲來，渾身的筋一根根被拉扯著，疼得她臉色一白，整個人毫無預警跌坐在床上：“啊！”
“側妃！”侍女臉色一變，連忙上前扶著她，“側妃小心一些。”
顧芷萱疼得齜牙咧嘴，心裡把賀雲曦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罵了一遍，咬牙站起身，忍著痛匆匆往外走去。
她睡覺前連衣服都沒脫，這會兒只穿著一身皺巴巴地衣服就走了出去，活脫脫一個衣衫不整。
可眼下顧芷萱根本顧不得衣裳，她只知道萬一去晚了，嚴嬤嬤被打死，以後在錦王府只會更加寸步難行。
慘叫聲越來越近，鬼哭狼嚎，讓人心驚。
“別打了！別打了！”顧芷萱疾步走過去，厲聲呵斥阻止，“嚴嬤嬤是皇后娘娘的人，你們怎麼能對她動私刑？賀雲曦！”
她衝著凌波院怒吼：“賀雲曦！你無權對宮裡的嬤嬤動用私刑！”
長羽冷道：“側妃這是要命令王妃？”
“我……”顧芷萱氣勢一弱，“我只是想說，嚴嬤嬤是宮中老人，王妃怎麼能私自對她動刑？萬一打出個三長兩短，以後怎麼跟皇后娘娘交代？”
長羽冷著臉不說話。
“皇后想往錦王府塞人，也不安排一個有腦子能沉得住氣的人。”賀雲曦站在屋子裡，遠遠望著凌波院外一團亂，“就顧芷萱這個衝動無腦的脾氣，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，需要我出手嗎？”
軒轅瑾揚聲吩咐：“長羽，留嚴嬤嬤一條命。”
“是。”長羽對著房門領命，隨即轉頭吩咐，“王爺有命，今日嚴嬤嬤口出不敬之言，本該亂棍打死，但念在嚴嬤嬤年事已高，且小懲大誡一番，希望以後引以為戒，安分守己，天然居不管誰，若再有下次，一律杖斃，決不輕饒。”
顧芷萱搖搖晃晃，白著臉讓人把嚴嬤嬤扶迴天然居。
嚴嬤嬤痛苦的呻吟聲一直迴盪在耳邊，將她原本自信滿滿的氣勢擊了個粉碎。
顧芷萱絕望而又頹敗地在椅子上坐下，怎麼想都想不通，她堂堂皇后侄女和一個皇后身邊的心腹嬤嬤，怎麼會落到這般境地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