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?
燕王妃臉色大變,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:“這……這怎麼跟二哥有關?”
薛源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歲:“他親口承認了,就是謠言裡那個被錦王強佔的書童給了他五百兩銀子,讓他花錢找人散佈謠言,還說只要欺君之罪坐實,錦王夫婦就會得到應有的下場。”
燕王妃扶著他走出祠堂。
祠堂外下人噤若寒蟬,低頭站著,一動不動。
薛源有些頭重腳輕,一路被女兒扶著走到廳裡坐下,燕王妃給他倒了盞茶,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連喝兩盞涼茶,發暈的腦子才逐漸恢復一點清醒。
燕王臉色難看。
他從未有過如此想殺一個人的時候。
坐在一旁椅子上,他表情冷得彷彿能刮下霜來,看得燕王妃和薛源戰戰兢兢,一時竟不敢隨意說話。
“所以那個書童才是散佈謠言的主謀。”燕王語調森冷,難得他能在如此憤怒的時候保持一點理智,“以薛程山這個豬腦子,他根本不可能突然想到錦王欺君這一點。”
錦王身體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。
他無憑無據就說錦王欺君,說錦王沒生病,哪來的膽子?
“王爺的意思是,是那個書童故意利用二哥?”燕王妃鬆了口氣,“如果是這樣,是不是找個那個書童就行?”
“就算知道書童利用他,你能查出那個書童是誰嗎?”燕王瞬間潑她一盆冷水,“軒轅瑾這些年奄奄一息,病得都快死了,哪來的書童?所謂的書童根本就是無中生有!”
燕王妃臉色微變,不自覺地攥緊帕子:“我……”
“王爺不用擔心,明日一早,我就帶這個逆子去殿上請罪。”薛源一副豁出去的態度,“這個逆子就該為他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。”
“岳父大人腦子壞了吧?”燕王冷聲說道,“敢問到了殿上,父皇問他為何要這麼做,岳父大人該如何回答?”
薛程山做的這件事讓他控制不住地失控暴怒,對誰說話都像吃了火藥似的,完全沒有一絲客氣。
薛源一滯:“我……”
“薛程山跟錦王無冤無仇,為何要散佈謠言置他於死地?”燕王問道,“就算有人利用他,他為何心甘情願被人利用?”
燕王妃皺眉:“錦王妃害他差點成為廢人——”
“這件事父皇知道嗎?”燕王冷冷打斷她的話,“你要如實說出他在燕王府意圖玷汙錦王妃和康平公主,然後被錦王妃踹傷這件事?”
燕王妃一滯,頓時無言以對。
燕王煩躁地揉著眉心:“這件事父皇一旦知曉,只會懷疑是本王唆使。”
薛源一事有些六神無主:“那王爺覺得該怎麼辦?”
“錦王雖然身體弱,但錦王妃狡猾多端。”燕王眉心陰鬱,“她若要拿這件事做文章,就算薛程山即刻死了,她都能利用死人來陷害本王一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