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軒轅瑾三杯酒飲完,大殿上眾人神色微妙。
尤其是燕王和明王,兩人臉色當真是精彩絕倫,原本打算坐山觀好戲,想著軒轅瑾這個太子儲位還沒坐穩,就得罪滄瀾國宸王,以後只怕儲位不保。
沒想到他的太子妃竟然是滄瀾國丟失的公主?
為什麼潑天的運氣都降到了他身上?
燕王臉色隱隱發青,端著酒杯的手不自覺地收緊,恨不得把這杯酒扔出去,砸死那個本該臥床不起的短命鬼。
“太子妃果真是滄瀾國公主?”賢王蹙眉,“不知宸王是從何處得知她的下落,又如何確認了她的身份?”
宸王轉頭看向隨行女官。
旁邊一個女官拿出一份畫軸,緩緩展開在眾人面前:“這是滄瀾國皇后娘娘十年前的畫像。”
其他線索和證據暫且不論,但就這一張畫像,已足以證明和賀雲曦的身份。
畫像上的女子容貌美麗高貴,跟賀雲曦幾乎共用了一張臉。
只是對方更雍容華貴,因為身上穿的是鳳袍,頭上戴的是華美鳳釵,年紀稍長,珠圓玉潤,眉目威嚴,看起來當真是一副母儀天下的氣度。
軒轅瑾看了眼畫像,暗道若雲曦做了皇后,應該會比畫像上這個人更有氣度。
因為她是要干政的皇后。
大權在握,總會讓人更多幾分威壓和底氣。
“母后是一國之母,若非不得已,本不該將她的畫像輕易展現於人前。”宸王語氣淡淡,示意女官將畫像收起來,“貴國太子妃自幼被賀夫人抱回家,她確實就是滄瀾公主。當初之所以有人冒著滅九族的危險做出這件事,是因為她出生時,滄瀾國有祥瑞之兆,大國師算出此女命格極貴,擔心她會成為本王爭儲的助力,因為我們一母同胞,所以母后的對手安排人做了這件事。”
宸王這番話說得不誠實。
軒轅瑾坐下來,自顧自又給自己倒了杯酒。
按賀雲曦的說法,其實更趨向於那個祥瑞指的是她自己,她才是將來最有可能坐上皇位的那個人,也只有這個真相,才值得對手冒著誅九族的風險做這件事。
畢竟在尋常人看來,一個公主的價值是比不上皇子的,就算要抱走,也該在宸王出生的時候被抱走。
不過宸王是皇帝和皇后的嫡長子,想必就算有人想下手,也不一定能找到機會。
“李忠。”昭明帝轉頭吩咐,“兩國使臣都在,還有北凰公主在場,你現在傳旨讓太子妃進宮赴宴,讓德妃和康平公主也一起來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李忠領旨而去。
旨意傳到太子府時,賀雲曦正在招待賀嫣然和燕王妃。
三月禁閉期已過,兩位王妃皆解除了禁閉。
今日突然登門出乎賀雲曦預料,不過兩人都是來拜賀的,賀雲曦自會好好招待兩人。
只是軒轅瑾被立為太子這件事,顯然讓賀嫣然和燕王妃都難以接受,兩人臉上的笑意從頭到尾都僵得很。
並且誰也沒想到,她們禁足期間,太子之位就這麼輕飄飄落到了軒轅瑾的頭上,這叫她們如何能甘心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