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頓了頓,聲音又拔高了些,“不過也是,這錢嘛,一分不出,行動上要是再不勤快點兒,怎麼說得過去呢?”
白梅鳳如此尖酸刻薄,阮曼招呼的心思,一點兒也沒有了。
她沒作聲,準備出門,卻又被白梅鳳叫住:“對了阮曼,我可先跟你說好了,等老太太以後情況穩定,轉到了普通病房,那可沒有專門的護工二十四小時伺候了。
到時候,就由你來照顧老太太,反正你現在也沒工作,一身清閒,正好有時間,這也算是替你那死去的媽盡孝了,別整天嚷著孝敬,卻只動嘴皮子不出力。”
阮曼仍舊沒作聲,轉身就走。
白梅鳳見她這般態度,立刻尖叫起來:“姜家書,你看看她。什麼態度,真是目中無人!”
姜家書皺著眉,厭惡的睇了阮曼的背影一眼,不耐煩的說道:“行了,和一隻白眼狼計較什麼。隨她去!”
白眼狼!
已經走出幾步的阮曼,猛地停下腳步,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瞬間湧上心頭。
這兩口子侵吞了她們姐妹的撫卹金和房子,如今竟倒打一耙,反說她們是白眼狼!
世上竟有如此無恥之人!
她氣得渾身微微發抖,但忽又想起阮諾諾的叮囑,讓她儘量不要在醫院和這兩人起衝突,阮曼便又深深的吸了口氣,將這股怒火強行壓了下去,準備離去。
就在這時,卻聽到白梅鳳對姜家書的叮囑:“進去別忘正事,把密碼打聽出來。要是老婆子有個三長兩短,後面取……解決起來就麻煩了。”
察覺到阮曼沒走遠,白梅鳳隱晦了說詞。
但阮曼聽出了端倪。
密碼?
僅這兩個關鍵字眼,就讓她警覺的意識到,姜家書要問的,恐怕是姥姥銀行卡的密碼。
這兩口子,在自己母親生死攸關的時候,關心的不是她的身體,而是錢!
而且還是老人家的養老金!
阮曼心寒至極,忽然改變了主意,轉身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,她要等姜家書出來後,看看姥姥的情況。
白梅鳳見阮曼沒走,反而坐下了,眼睛轉了幾轉,厭惡又嫌棄的目光,在阮曼身上舊乾乾的衣服上掃了幾下後,便浮了抹詭笑,扭著腰走過去,挨著阮曼坐下。
她從名牌手提包裡拿出一支護手霜,擠在手背上,一邊慢條斯理的塗抹,一邊彷彿在聊家常似的開口:“阮曼,要我說啊,這女人的手就是第二張臉,可得好好保養。
臉要塗護膚手,手也不怠慢,洗一次便要擦護手霜。
說來也是麻煩,但女人得保養,才能一輩子漂亮,麻煩點兒也沒有辦法。不然,就算再天生麗質,要是生活不幸福,整日里愁苦,那也老得快。
阮曼,你看你的手,多幹燥。我塗的這個護手霜,是馨燕同他男朋友去香港旅遊買的,國際名牌貨,我擦了幾天,手就又潤又白了。
不過價格有點貴,好幾百塊一支。
當然,你也買得起,畢竟你家章泓明有錢。”
白梅鳳說著,幫作親熱的往阮曼身上靠了靠,語氣卻諷刺,“但是,你身上咋還穿得像家傭似的寒磣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