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well 大樓，阮朝陽踩著程淮舟送的鞋快步走向電梯，手裡捏著記錄本和錄音筆。她今天要去明德醫院實地考察患者使用線上系統的真實情況。
等電梯縫隙。
“朝陽，去醫院嗎？”
林墨微微喘著氣站在電梯門口，額前的碎髮有些凌亂，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。他今天還是老樣子，穿著件淺藍色的襯衫和黑色西褲。幾分少年氣中又有幾分幹練。
“對啊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林墨目光落在她肩上鼓鼓囊囊的托特包上：“包重嗎？”說著就要伸手去接。
“不重。”她下意識側身避開，但包已經被他搶過。
電梯下行時，兩個同事正小聲議論著：
“那個Nathan為什麼總是凶神惡煞的？一副要吃人的樣子。要是溫柔一點，我倒是可以考慮喜歡他。”
“你是不是做夢做多了！”另一個女孩笑著推了她一把。
阮朝陽抿了抿嘴。這樣的對話她聽過太多次了。程淮舟的臉很英俊，配上冷冰冰的表情，很多人甚至覺得有些嚇人。
電梯到達一樓，林墨突然說：“等我一下。”
五分鐘後，一輛黑色SUV停在了寫字樓門口。車窗降下，露出林墨陽光的側臉。
“你哪來的車？”阮朝陽拉開副駕車門，有些驚訝地問。
“租的。”
“打車不就好了，反正能報銷。”她繫好安全帶，順手把錄音筆放進儲物格。
林墨轉頭看她，鏡片後的眼睛彎起：“讓你領略下我的車技。”
阮朝陽忍不住笑了：“你車技好得很，我又不是沒坐過。”
很快到了醫院。醫院門診大廳嘈雜聲一片，阮朝陽和林墨坐在角落的長椅上，面前擺著兩臺亮著螢幕的筆記型電腦。
“第十七次。”阮朝陽在筆記本上重重記下一筆，抬頭時正看到一箇中年男人憤怒地拍打著自助掛號機。穿白大褂的志願者匆忙跑來，熟練地按下強制重啟鍵。
她皺眉看向後臺資料：“系統顯示平均響應時間2.8秒，達標率99.2%。這資料是騙鬼的嗎？”
林墨推了推眼鏡，修長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：“後臺監控的是伺服器接收請求到返回結果的過程。”他調出一段複雜的程式碼日誌，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在螢幕上閃爍，“不包括患者手機載入頁面的時間。”
阮朝陽湊近螢幕，髮絲不經意間擦過林墨的肩膀。她眯著眼睛看了半天，突然洩氣地靠回椅背：“完全看不懂。所以是機器說“收到”了，但患者實際用上還要等很久？”
“嗯。”林墨點開一個三維資料模型，不同顏色的線條交織成複雜的網路，“這是真實的患者操作路徑。醫保介面有12秒的驗證延遲，但前端沒有等待提示。”
“說人話。”阮朝陽拍了拍他手臂。
林墨的喉結動了動，目光落在她的手上：“……患者以為宕機了，其實系統在後臺排隊。這就是掛號機經常需要重啟的原因。”
“天啊……”阮朝陽鬆開手，由衷感嘆，“技術壁壘真可怕。難怪你們技術部天天加班，專案一個接一個。”她笑著拍了拍林墨的肩膀，“雖然只聽懂了三成，但你現在看起來特別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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