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週一次的彙報會定在週四下午，Austin提前一週就開始跟Eileen 協調時間，最終只爭取到程淮舟30分鐘的空檔。
會議開始前十分鐘，Zoo議室裡已經陸續有人接入。阮朝陽看見Austin罕見地整理著襯衫領口——這位33歲的E程淮舟面前，竟像個乖巧等待導師點評的研究生。
鏡頭晃動，程淮舟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央。他今天非常罕見地穿了件淺藍色襯衫，袖口隨意挽到手肘處，小臂上的血管分明。還居然解開了最上方的紐扣，露出鎖骨，與平日一絲不苟的形象大相徑庭。
她條件反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創可貼。
“各位。”Austin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們直接開始，注意控制時間。lly 患者端調研結果。”
阮朝陽有些緊張，上次給陳海波彙報時程淮舟只是旁聽，這次卻要直面他的審視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將精心準備的資料報告投屏：“關於調研結果，過去一週完成12家醫院327份有效訪談，核心痛點集中在——”
“資料樣本有問題。”
阮朝陽頓住。
“40歲以上患者佔比多少？”他追問。
“23%”
“明德醫療的40歲以上患者佔比47%。”程淮舟的聲音不疾不徐，壓迫感十足，“樣本偏差超過50%，得出的結論有什麼參考價值？”
會議室瞬間靜得能聽見Kelly的抽氣聲。
阮朝陽緊張地捏了捏手指，“主要是40歲以上患者配合度低，調研部說很難實現，這部分資料確實需要補充，但現有的反饋已經能說明——”
“客戶要的是嚴謹的結果，不是藉口。”程淮舟打斷她，鏡片後的眼睛毫無溫度，“lly。”
這個突如其來的暱稱讓她一怔。他很少叫她“lly”，除了在辦公區打照面。
Austin急忙打圓場：“確實需要補充樣本……”
“明白！”阮朝陽挺直脊背，“我會重新調整比例。並監督調研部落實！”
阮朝陽繼續彙報，後半程彙報程淮舟再沒開口，沒有表揚，也沒有批評，只是時不時在平板上記錄。
輪到林墨彙報，他流暢地展示系統架構圖，程淮舟突然抬眼：“測試報告下週一交。”
“週一太緊，”林墨聲音冷靜，“至少要——”
“那就加班。”程淮舟抬眼，不留情面，“或者換人。”
Kelly和Josh 也陸續戰戰兢兢地彙報，同樣收穫了一通犀利的“建議”。
會議臨近結束，螢幕那端有人敲門。一個模糊的女性身影走到程淮舟身邊，纖細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腕錶。
阮朝陽的呼吸一滯——那是Elena，他的前女友。
最後一分鐘。
“Patrick，系統最佳化方案，well done。”程淮舟突然開口，目光卻仍盯著平板，“Austin，你的框架有致命漏洞，自己找。”
Zoo面暗下去，Austin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，手指不自覺地扯鬆了領帶。但下一秒又立即挺直腰板，恢復了E架勢。他輕咳一聲，目光掃過會議室內神色各異的組員。
“放輕鬆，”Austin扯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，“Nathan的風格你們也見識到了。雖然說話犀利不留情面，但每句話都切中要害。他是嚴格，但是business is business ，工作方面，他很公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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