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寧高速上，夜色如墨。副駕駛的阮朝陽蜷在座椅裡睡得正熟，後座的阿爾法也打著小呼嚕。程淮舟單手扶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抵著太陽穴。
手機突然震動，Eileen的聲音從車載藍牙傳出：“老闆，按您吩咐，明早7點的航班已經確認，資料都發您郵箱了。”
“嗯。”
阮朝陽被通話聲驚醒，迷迷糊糊地問：“又要去香港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這個專案很大吧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你的“還行”都是八位數起步的。”她揉著眼睛笑道，“不然怎麼付得起你的年薪？”
程淮舟輕哼一聲，嘴角卻上揚。阮朝陽趁機扣住他的手指，十指交纏：“時薪這麼高的程總監，居然在無錫陪了我兩天，我可賺大了。”
“四到六個月。”他突然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專案週期。”他目視前方，“快則四個月，慢則半年。”
阮朝陽瞪大眼睛：“連你都要做這麼久？”
“跨境併購，涉及海外資產和監管風險。”他簡短解釋。
“我能跟你學嗎？這種專案最難的是什麼？”
“你先做好擅長的。”
“我哪有擅長的......”她小聲嘀咕。
程淮舟瞥她一眼，“金標商場提盈，咖啡店擴店，都做得還行。”
“可這些都是小專案......”
“小？”他輕嗤，“Yanty專做零售，你去看看人家的專案小不小。”
阮朝陽突然轉頭看他：“咖啡擴店是你特意安排的？你早就覺得我適合零售？”
“LEBO那次，你說了很多話，有些有用。”他淡淡道。
記憶如潮水湧來——星創辦公室裡，她強忍不甘同意離職時，是他遞來了那張改變命運的名片。阮朝陽眼眶發熱，抓起他的手在臉頰輕蹭：“程淮舟，我一定會讓你知道，你的眼光有多好。”
“開車呢。”他卻沒抽回手。
“阿爾法能住我那兒嗎？”她突然問，“你不在，我不想兩頭跑。”
“有區別？”
“當然！你有潔癖，我能在你沙發上吃薯片，螺螄粉，還有臭豆腐嗎？”
程淮舟皺眉：“非要吃這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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