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月牙高掛,周邊的所有喧囂遠去,他們這群年輕人終於結束了這久違的聚餐。
景塵已經在一邊支著小腦袋瓜子一點一點的了,景行叫了幾次讓他進去睡覺,景塵都說自己不困。
然後繼續在飯桌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。
時漫隱著笑意,景塵其實不是不願意去睡覺,只是他非常喜歡這種氛圍,哥哥和哥哥的朋友們在一邊侃侃而談,時不時的嬉笑打鬧。
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舒適了。
連帶著時漫,也沒有離席,雖然插不上嘴,但看著他們插科打諢般的聊天,好像也蠻有意思的。
眼看就要十點了,一頓飯從七點吃到十點,時漫也是很佩服他們的。
景行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,站起身,一腳一個,將他們全部踹翻在地上:“去去去,吃好了就回家,明兒一早還要上課。”
不良分子們睜著有些微醺的眼睛,一個接一個的揉著屁股從地上站起來。
眼看聚餐結束,時漫連忙站起身,幫著收收碗筷這種力所能及的事情,時漫覺得自己還是能辦到的。
直到她將一摞碗摔碎在地上。
微醺的人們終於瞬間清醒。
時漫:……
時漫哪知道這些碗沾著油汙會這麼滑,她以為自己是可以把這些碗收進廚房的。
連忙蹲下身想要把地上的碎片撿起來,景行已經直接大跨步走了過來,在時漫的手要接觸到碎片的同時,立刻扯著時漫的手肘:“別動!”
時漫有些呆愣,手肘處傳來的溫熱還沒消散,景行就捏著她的手肘晃了晃:“小心割破手。”
那般小心翼翼的呵護,讓身後幾人的笑容越來越大,江洲大著舌頭喊了一句:“得,這下不用洗碗了。”
景行直接把時漫扯得站了起來:“你們幾個快收拾。”然後扭頭看向時漫:“你別動,我去拿掃把掃在一起就行了。”
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,時漫有些侷促的站在原地。
只看到不良分子們手腳麻利的不一會兒就將桌子收拾了乾淨,兩個人進去洗碗,兩個人收拾院子裡的殘渣剩飯和地上空易拉罐。
封陽將空的易拉罐一個接一個的踩扁,然後用塑膠袋裝好,堆在牆角。
時漫有些疑惑,為什麼不直接丟到巷尾的垃圾箱裡面?
封陽看出時漫的疑惑:“這可以賣錢啊,奶奶會攢著這些紙板和易拉罐去賣的。”
時漫瞭然的點了點頭:“哦哦哦。”
景行將所有的碎瓷片歸攏到一起,然後用袋子裝好以後,又用寬的透明膠布纏了好幾圈。
時漫想上前去幫忙,卻無從下手。
林賦從景行的屋子裡出來,順手遞過去一隻馬克筆,景行用嘴咬開筆蓋,在膠布上寫上“碎玻璃”幾個字,然後把碎瓷片和院子裡的垃圾一起拿去丟巷尾的垃圾箱裡。
時漫不恥下問,看著林賦:“為什麼要把碎瓷片給纏起來?這不麻煩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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