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漫直接鑽進出租車,把所有人都拋在了身後。
封陽在後面搓了搓手:“完蛋了,這次漫姐是真的生氣了,她最近這段時間帶著我們學習本來就累,結果還出了這麼一樁子事。”
林賦撓了撓頭:“要不我去找漫姐說說?這事本來也是因為我起的,你們要是不來救我,哪會有這些事?”
景行躬著背,肚子上縫了幾針,又一晚上沒睡,這會早就熬不住了:“先別,都先回去吧,下午到學校了再說。”
“哎,行吧,希望漫姐能夠原諒我們。”
離期末考只有兩個星期不到,高三就直接過去了一半,這會出了這麼大的事,學校不可能會不重視。
打架鬥毆本就是學生的大忌。
處分都算是輕的了,要是開除什麼的,那這段時間的努力就全部白費。
直到看不到身後所有人的人影了,時漫才慢慢的躬下背,把臉埋在手裡,指尖微微顫抖,身上一陣又一陣的冒冷汗。
她裝得多好,裝了一整夜,讓所有人都以為她不害怕,不著急,沒有任何的情緒。
但哪裡是這樣的呢?
他們永遠都不知道,時漫在看到那把刀捅向景行時,心跳漏了幾拍的感覺,那一瞬間所有的喧囂遠離,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景行血淋淋的傷口。
她害怕,驚慌,甚至快要崩潰。
她每每一想到,要是她和江洲晚來一秒,警察晚出現一秒,景行會不會被捅死在這個陰暗無人的小巷。
美好的生命就這麼戛然而止。
看,她裝得多好啊,哪怕現在渾身顫抖,指尖發涼,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抽乾般,她還是沒有把自己的脆弱暴於人前。
腦子裡止不住的閃過景行蒼白的臉,血淋淋的傷口。
時漫有些受不住,捂著嘴乾嘔了幾聲,把計程車師傅嚇了一跳,連忙掏出一個塑膠袋:“暈車?別吐車上,吐袋子裡。”
時漫抬起頭,後視鏡裡顯出一雙紅腫泛著血絲的眼睛,整個人倉皇狼狽到無以復加。
靠回座椅上,對著師傅搖了搖手:“我沒事,謝謝。”師傅皺了皺眉頭,因為時漫的聲音實在太過於嘶啞。
活像是地底逃出的惡鬼。
直到跌跌撞撞的回到學校,這會所有人都還沒有來,時漫直接趴在桌子上,渾渾噩噩的就睡了過去。
景行實在是沒有那個力氣去學校,得回去收拾一下自己,身上的衣服還有血跡,就這造型去學校,又是一場話題。
江洲扶著景行:“景哥,你還好吧?”
景行虛弱的搖了搖頭:“沒事。”
江洲嘆了口氣:“哎,你說這叫什麼事啊?你都不知道我和漫姐看到影片圖片的時候擔心成什麼樣子了?”
景行看到林賦影片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,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和陳勝帶來的混混打成了一團。
他是不是做錯了,明明會有更穩妥的處理方式,卻被他弄得一塌糊塗,還好今天被捅的人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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