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姜試墨頗負才名,在北狄被尊為第一才子,現今北狄將他帶來,不過是想壓一壓我大雍學子的威風。”
薛檸半碗陽春麵吃得差不多了,不大記得上一世這一關是如何度過的。
好似是有那麼一個人,在宮宴上,豔壓群雄,一戰成名。
那時,蘇瞻半夜回府,曾在她面前誇讚過那人的才氣,說那人可惜了,若非是個女子,只怕才名在他之上。
薛檸眸子微亮,“阿澈,女子行不行?”
李長澈眉目疏朗,含笑,“你麼?”
薛檸不好意思道,“我不行,但我想,有個人應該能行,那便是住在我們府上的江稚魚,江姑娘。”
李長澈記得這麼個人,眸色沉釅,頓了頓,將袖中撿來的紙張展開,遞到薛檸面前,“人生得意須盡歡,莫使金樽空對月,檸檸,這詩誰做的?”
薛檸湊過去,仔細瞧,“看這筆跡,應當是江姑娘做的。”
李長澈凝著那宣紙上的詩句,即便他也是當世難得的人中龍鳳,也不禁感嘆,“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,奔流到海不復回,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,朝如青絲暮成雪,人生得意須盡歡,莫使金樽空對月,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盡還復來,五花馬,千金裘,呼兒將出換美酒,與爾同銷萬古愁,這樣的詩句,簡簡單單,卻是千古名句,的確是好詩,沒想到竟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做出來的。”
薛檸又道,“她還會阿拉伯數字。”
李長澈抬眸,“那又是什麼。”
薛檸將他拉起來,走到自己的書案旁,指著紙上那些簡單的數字,笑道,“一種新的計數方式,特別簡單,將咱們大雍繁複的一貳叄肆簡化成1234,如此,咱們數數做賬便簡單許多。”
李長澈垂長睫,淡淡的瞧著薛檸近日所學的東西。
想起今兒回府時,正好在回濯纓閣的路上看見一道嬌俏身影。
府中女主子不多,溫氏住在明華堂,李長樂與吳氏住在明瑞堂。
那女子身影陌生,卻衣著貴氣,不是府中下人。
只是見著他,那人影頗有幾分慌亂,急急落下這篇詩箋,便不知逃去了哪兒。
男人眸色清冷,漫不經心問,“這些,都是她教給你的?”
“是啊。”
薛檸對江稚魚毫不吝嗇誇讚。
“肯德基和香奈閣都是她開的,如今已積累了許多財富,她只是一個小女子,可能力卻極強,比許多男子的見識都要多,她還會摩羅國語呢。”
李長澈見她神色興奮,誇起江稚魚來眸彎如月,語氣微淡,“既如此,讓我見見。”
薛檸沉吟一聲,“見倒是可以見,只是今兒天色太晚,她又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,恐傳出去,對她名聲不好。”
李長澈也便沒再多說什麼,只道,“那就明日。”
等薛檸沐浴完,男人摟著她便上了床。
翌日一睜眼,男人難得還在她身邊,單手支著側臉,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。
薛檸睏倦地打了個哈欠,想起昨日商討的事兒,便起身梳洗,讓人將江稚魚請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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