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煥看了一眼那襁褓中的孩子,又看李長澈。
父子二人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血緣一事,當真奇妙。
李長澈沒看見李長樂,眸色淡淡,“未同長樂一起?”
秦煥嘴角微抿,“她先與薛夫人進了內院。”
“還有燕燕一起。”陸嗣齡插了一句。
李長澈淡淡地瞥秦煥一眼,長腿邁過明輝堂大門口,果聽花廳裡熱鬧非凡,李長樂的聲音跟山上的猴子似的,上躥下跳,高興得忘乎所以,絲毫沒有大家閨秀的儀態與柔婉端莊,也難怪秦煥對她一直淡淡的,這樣的姑娘成了太子妃,東宮也難免多有意見。
不過他再怎麼不喜歡李長樂,東宮的第一個孩子卻一定要從李長樂的肚子裡出來。
李長澈意味深長提醒,“還沒圓房?”
秦煥雙手攏在大袖中,目光遠遠落在李長樂鼓起的臉頰上,倒是直接,“沒有。”
李長澈挑起劍眉,側過臉,覺得秦煥興許是對李長樂沒有那方面的興致,畢竟她雖然早已及笄,性子卻一直像個沒長大的孩子,回京後,又聽說她每日在東宮睡到日上三竿才起,也不會處理後宮庶務,東宮納了位品性不錯的良娣替她執掌,很得人心,而她整日只知道吃喝玩樂,半點兒也不操心自己太子妃的地位穩不穩固。
陸嗣齡見自家妻子與薛檸姐妹幾個聊得太開心,抱著小聿安去了女人堆裡。
李長樂登時咋咋呼呼的驚呼起來,“這就是我的小侄兒嗎!小聿安,你長這麼好看是要小姑姑的命嗎!嗚嗚嗚嗚好可愛我好喜歡他!”
秦煥還在站在門外的走廊裡,對李長澈欲言又止。
李長澈神色清冷,“不管你對她感不感興趣,有些事,你應該知道怎麼做。”
秦煥沉默許久,抬起沉斂的黑眸,“阿澈可有什麼法子?”
李長澈只有對付薛檸的辦法,但他對其他女人一概不感興趣,若是對上薛檸,身子自動會有強烈反應。
但秦煥的情況顯然跟他有所不同。
他看起來,對李長樂沒有半點兒男女情事方面的興致。
此事說難辦也難辦,說好辦也好辦。
不過只是為了要個孩子而已。
“要不要我讓人給你弄些纏情香來?”
秦煥性子一向壓抑內斂,聽到這話,嘴角抽了抽。
走廊外風雪肆虐,大雪簌簌如撒鹽。
李長澈也不過說說而已,自然不會當真委屈了李長樂。
她品性再如何不符合皇族審美,也是李家出來的女兒。
有李家庇護,便是她囂張跋扈要將東宮的天掀了,皇族姓秦的人也無人敢說半個字。
沒聽到秦煥回答,李長澈正準備進入明堂。
誰知腳步剛抬,便聽男人低沉的聲線從身後傳來,“也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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