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明白這些問題，萬善拿出猴頭串撥動。
“彭組長多久之前推薦的我？”
“78年國慶後，正式遞交青年幹部名單，你列第二。”
“78年中秋，在磨盤山剿滅特工，評選為全國英模後才進入那個名單，有意思。還有，我不喜歡當老二。”
“領導有別的考慮。”
“讓我當釘子插在保衛局的想法，又是什麼時候？”
陶科長輕輕咳嗽一聲，“沒有把你當釘子，你是彭組長非常看好的人才。今年機構簡化會議後，體制改革迫在眉睫，調查部研究會議上，彭組長提出由你接替米局長的位置。”
“元旦前，米局長就進入病退狀態，研究這麼久，我到處拉關係，結果上面早有安排。”
萬善有些不高興，閉上眼睛掩飾情緒波動，“看著我東奔西跑找關係，好玩嗎？”
陶科長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傾斜身子解釋：“萬處長，誤會了。上級有自己的考慮，盡最大可能安排去向，人盡其用才能更好地為人民服務。”
萬善依然閉著眼，猴頭串撥動得更快，“我上躥下跳耍猴兒，底牌盡出，卻跳不過那道龍門。著急上火牙疼，口腔潰瘍，吃不下睡不著，早起全是眼刺模糊，口臭胃火大，腳氣都犯了。”
“然後你過來了，告訴我上級早有安排。陶科長，心裡偷偷爽吧，江城萬老大，鼎鼎大名的反諜先鋒萬善，竟然進退失態，茫然無措。”
萬善睜開眼，收起手串，把茶水潑到地上，“組織考驗我，你代表組織？誰允許你代表了？你有紅標頭檔案還是官印？”
“萬處長，您找人的事兒我不知道，組織上也不允許跑官。”
“誰跑官了？我找領導彙報思想有錯嗎？每天坐在辦公室裡抄報紙嗎？我做事講規矩，每次行動必須請示領導，隨時聽取領導反饋和群眾意見。”
“到你嘴裡，我成跑官？你跟領導彙報也是跑官？你區一個科長，今天見我這個處長，也是跑官？我回去就寫舉報信，大區保衛局的陶科長到江城來跑官，真是豈有此理！”
萬善一拍桌子，“你是對彭組長不滿？他沒提拔你，你生氣了，跑我這裡嘰嘰歪歪，有什麼目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陶科長結結巴巴，萬善找關係找人脈想晉升，他點了一句跑官，沒想到萬善反應這麼大。
這一頓輸出，他都麻了。
萬善豈能放過他，嘴皮子不停，“你什麼你？領導提拔我刺激到你了，你嫉妒我，故意說些含含糊糊的話，把我彙報工作定性成跑官。”
“我看你不是代表彭組長，是其他心裡有鬼的人派你來的，想讓我記恨調查部，不接受上面的委派，甚至是鬧彆扭不感恩，讓組織對我失望。”
“說，誰派你來的？狗特務還是境外想置我於死地的敵人？我上不去，你們就能鬼鬼祟祟煽風點火，滲透進保衛局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，該死的。”
萬善掏出槍，“老子今天斃了你。”
黑洞洞的槍口，嚇得陶科長臉色煞白，他不是行動人員，第一次遇到突然拔槍的瘋子。
萬善單手掏出小棕瓶，往嘴裡灌藥粒，“想害我的都該死，你們敢算計我，我就拉著你們一起陪葬。”
‘嘭’
門從外面推開，“萬善，你敢拿槍對著自己同志？還有沒有點警務人員的覺悟？有組織，無紀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