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善呵呵笑著,“我沒想怎麼辦,暫時不能主動出手,他自己犯蠢就承擔犯蠢的後果。”
“我發現吶,不是我太能幹,實在是對手太菜,不等我出手就主動將把柄遞到我手裡。”
說完伸個懶腰,點上煙,“有時我都佩服我自己的好運,走哪兒都能遇到蠢貨,時也命——也。”
楊軍生也跟著樂,“你說說這個老尹吶,我都不知道說他點啥好。去年黨員登記工作,袁文彬就漏掉報上級組織,老尹還拿給你過目,這次又是把上級輕描淡寫地遺忘。”
萬善一拍桌子,“其心可誅!筆桿子殺人可比刀槍厲害,稍不留神就是塌天大禍。”
“我若是不及時補充,反覆強調上級組織的重要性,學習會議精神的事兒傳到外邊,人家會說我這個掌舵人沒把握方向,紅旗的意識淡薄。”
楊軍生仰面朝天吐出一口煙,“確實,思想意識不堅定,比貪腐瀆職還可怕。”
換了個姿勢,楊軍生翹起二郎腿,“現在你換政委沒難度吧,有蘇省長的支援,你未來無限。”
“瞎說。”萬善把空煙罐扔垃圾筐裡,開啟一罐新的,“蘇省長和聶省長是兩條線,省廳是苗書記的地盤。最近有風聲,說保衛局將來要併入省廳,還要降一格。”
“那你豈不是要挪地方?省廳第一副書記?”
“副省長兼任省廳黨委書記和廳長才是正途,副書記能有什麼話語權?中間跨度比處級到廳級都大。”
楊軍生撓撓鼻子,“我以為聶省長會跟著倪書記,沒想到他一直跟著苗書記屁股後面搖旗吶喊,當初我打聽到的情報有誤。”
“不必糾結這種事兒,省部級幹部個個老謀深算,怎會輕易把底牌亮出來?故佈疑陣,瞞天過海才是他們的基礎操作。”
“站隊這種事兒不好說啊,我也估不準,現在省委、省政府裡撲朔迷離,省長和書記究竟是什麼態度,?這決定兩方的態勢。”
“態勢……”萬善輕聲低語,手指有節奏地敲桌子,“我是蘇老爺子的徒弟,蘇家一直對我幫扶提攜,從感情上來說我是蘇家幫。”
“誒!”楊軍生眉飛色舞地抬抬下巴,“要說聶老爺子跟你爺爺一個單元樓,聶省長也應該是你的臂助呀。”
“沒拖後腿就不錯了,哪裡來的臂助?當初隔岸觀火,就是怕我打感情牌,現在相安無事,大家各憑本事吧。”
“你想當廳長?”
萬善摸著下巴上冒出的痘,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你可真敢想!”
“莫非你不想當公安廳的廳長?”
“我是想,但是我估計當不上,不能副廳跳副省,起碼要在常務副廳過渡一下,上了正廳後面才好操作。”
楊軍生當著萬善的面也沒故作謙虛,實實在在把野心袒露出來。
“那你不是跟我撞位置了嗎?”
“怎麼地?你還要提前把我幹掉?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你真不是個人,你要去省廳,我就去省武警總隊,不管是副總隊長、副政委,還是參謀長,都是正師級大校。”
“你調走幹啥?我這個局長給你當,我去省廳替楊小侯爺探路,等我爬上副省級幹部,我讓你當常務副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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