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別喜歡。”
蕭靜玉說完這四個字，書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周瑤還握著那支沒墨的筆。
手指用力，塑膠筆桿硌得掌心發疼，她也沒鬆開。
她猜到了。
可猜到，和親耳聽見，完全是兩回事。
以前她從沒把蕭靜玉當成需要防備的人。
兩人從小一起長大，同一張床睡過，同一碗冰粉也挖著吃過。她們會因為一根髮卡爭幾句，第二天又好得跟一個人似的。
至於陳鈞……
陳鈞喜歡她，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。
他送早餐，幫她值日，放學以後總會磨磨蹭蹭跟在她身後。她嫌煩，趕過他，兇過他，有時還故意裝作看不見他。
可不管她怎麼折騰，陳鈞從來沒走。
久而久之，周瑤便覺得這很正常。
就像每天早上太陽會出來。
陳鈞也會來找她。
直到最近，他突然不來了。
早餐沒了，人也不再圍著她轉。連郊遊時，陳鈞都能揹著另一個女生走那麼遠，沒回頭看她一眼。
現在，蕭靜玉又當著她的面承認，特別喜歡陳鈞。
周瑤心裡亂糟糟的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有點發幹。
“那陳鈞和我這幾年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她自己先卡住了。
該怎麼問？
問蕭靜玉介不介意陳鈞追過她？
還是問，明知道陳鈞喜歡的是她，為什麼還要喜歡陳鈞？
不管怎麼問，都顯得很怪。
周瑤把沒說完的話咽回去，垂眼看著作文字上的墨點。
“你難道不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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