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靜玉的臉變得模糊。
緊跟著，又有另一張臉從那片模糊裡浮出來。
也是她。
又不完全是她。
那張臉蒼白得沒有血色，頭髮散在肩頭，眼睛裡全是壓不住的難過。畫面像被水泡過，晃得厲害，一會兒清楚，一會兒又碎成一片片。
“陳鈞……”
有人在喊他。
聲音很遠。
又像貼著耳邊。
“陳鈞，你看看我。”
“陳鈞……”
那聲音一次比一次急。
最後又帶著哭腔。
陳鈞捂住頭，呼吸一下亂了。
他看見一隻手。
那隻手很白，手指細細的，正攥著什麼東西。畫面閃過去太快，他沒看清，只記得那隻手一直在發抖。
還有一陣刺耳的聲音。
像剎車。
像玻璃碎掉。
又像有人在很黑的地方，拼命喊他的名字。
“陳鈞！”
現實裡的聲音和記憶裡的聲音混在一起。
他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，太陽穴突突直跳，連胸口都悶得發疼。
那些片段他根本抓不住。
想看清，畫面就散了。
想忘掉，它們又一股腦往外衝。
一張張零碎的畫面，全都帶著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痛。
陳鈞咬緊牙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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