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……你們怎麼來了……”
胡晴晴站在菜地邊，手裡還握著那把糞勺，整個人窘得不行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又看了眼腳邊的糞桶，恨不得馬上找個地方躲起來。
可這地方一眼就能望到底，連棵能擋人的樹都沒有。
蕭靜玉先走了過去。
“晴晴，周瑤今天家裡臨時有事，來不了了。她讓我們過來找你。”
胡晴晴抬起頭，臉上擠出一點笑。
“找我幹什麼呀？我這幾天沒去學校，就是家裡忙了點。”
大剛看了看她，又看向那隻糞桶，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你家這是……”
話剛說出口，陳鈞就抬腳在他鞋上踩了一下。
大剛疼得齜牙，趕緊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胡晴晴裝作沒看見，彎腰把糞勺放到桶邊，又在褲子上擦了擦手。
“先回家吧，站這兒幹什麼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往前走。
步子邁得很快，像是生怕幾人繼續盯著她看。
胡晴晴家不大，三間土磚房，門口堆著幾捆柴火。院子裡的水泥地裂了幾道縫，牆角放著幾個空水桶，裡面積著一層發黑的雨水。
幾人進屋後，胡晴晴趕忙搬了三張凳子。
“你們坐，我去倒水。”
“我們自己來就行。”
蕭靜玉站起身。
胡晴晴卻搖了搖頭，已經拿起暖水壺。
“沒事。”
屋裡很快安靜下來。
桌上只有幾個缺了口的搪瓷缸，裡面的水還帶著一點白沫。陳鈞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沒說什麼。
大剛坐在旁邊，屁股只挨著凳子邊緣，眼睛卻不住地往屋裡瞟。
牆上貼著一張舊年畫，邊角已經卷了起來。櫃子上擺著一臺老式收音機，外殼落滿了灰。靠牆的位置還放著幾袋化肥，屋裡有股潮溼的土腥味。
胡晴晴坐在他們對面，兩隻手緊緊捏著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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