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啊，都是家裡的東西，別嫌棄。”
大剛僵著手抓了兩顆瓜子。
蕭靜玉也拿了一塊紅薯幹，輕輕咬了一口。
胡晴晴站在桌邊，臉越來越紅。
她看見陳鈞他們小心翼翼的樣子，也看見自己母親滿不在乎的笑，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“夠了，媽！”
這一聲喊出來，屋裡的人全愣住了。
胡母手裡的零錢停在半空。
“你這孩子，好端端發什麼脾氣？”
胡晴晴低下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我讓你別拿了，你聽不懂嗎？”
她不敢抬頭看任何人。
那盤瓜子、蠶豆和紅薯幹擺在桌上，明明都是家裡能拿出來的東西，此刻卻像把她最難堪的一面全攤開了。
她怕他們笑話自己。
更怕他們嘴上不說，心裡卻覺得她家窮得可憐。
胡母撇了撇嘴。
“給你同學吃點東西還錯了？你這孩子，越大越不懂事。”
說著，她從口袋裡摸出一部老舊手機。
手機螢幕碎了好幾道，按鍵縫裡沾滿粉塵，邊緣也磨得發白。胡母用袖口擦了擦螢幕，看了眼時間。
“到點了。”
她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朝胡晴晴說道：“趕緊接你弟放學去，別讓他在學校等。”
胡晴晴背過身，抬手擦了下眼睛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走到屋外，推著那輛紅色摩托車往院門口挪。
車子年頭不短，車身上全是泥，啟動的時候還得先踹幾下。
陳鈞三人坐在屋內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剛才那點尷尬還沒散，新的不舒服又壓了下來。
陳鈞看著屋外忙活的胡晴晴，主動問道：“阿姨，你們家還有個弟弟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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