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友們費了好大勁，才把陳鈞和大剛分開。
兩個人臉上都掛了彩，衣服上沾滿了土，嘴角和眉骨的位置更是青了一片。
陳鈞坐在地上，胸口還在起伏。
大剛也沒好到哪去，捂著肚子緩了半天，才一瘸一拐地挪到旁邊。
工友們見兩人不再動手，這才散開。
有人臨走前還嘀咕了一句。
“都是朋友，怎麼還真打起來了。”
工地上重新恢復了動靜。
遠處有人推車，有人鏟料，鐵鍬碰在水泥地上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。
陳鈞低頭看了看拳頭。
手背上的傷口裂開了，血已經幹在皮膚上，黑紅一片。
大剛從口袋裡摸出煙，先給自己點了一根，又朝陳鈞遞過去。
“抽不？”
陳鈞接過煙，叼在嘴裡。
大剛替他點著。
兩人並排坐在地上，誰也沒提剛才那一拳。
煙氣從嘴裡吐出來，很快被風吹散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大剛才盯著前面的砂石堆，開了口。
“創傷後應激障礙……是個啥玩意？”
陳鈞夾著煙，眉頭動了動。
“我哪知道。”
大剛轉過臉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上哪知道去？”
陳鈞說完又抽了一口，菸頭上的火星跟著亮了一下。
大剛沒好氣地嘖了一聲。
“怪不得你那陣子老問我，什麼忘掉了一些事情，記不清啥的。”
他抬手揉了揉被打腫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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