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輪椅上，整個人像被人按住了。
剛才還拼命趕他走，這會兒卻一動不動，只抬頭盯著他。
海邊路燈昏黃，照得她臉色更白。
“小金魚？”
陳鈞皺起眉，順著她的話重複了一遍。
“什麼金魚？”
蕭靜玉的呼吸亂了。
她本來還不敢確定，聽到陳鈞這副完全不明白的樣子，心裡反倒更急。
“就是小金魚！”
她的聲音一下高了些，又像怕驚動什麼，很快壓低。
“你剛才叫我小金魚了，我沒聽錯。你就是叫了！”
陳鈞撓了撓頭。
他看著蕭靜玉發紅的眼眶，越發摸不著頭腦。
“你外號叫小金魚？”
“對！”
蕭靜玉點頭，點得很用力。
“我叫小金魚，我就是小金魚！”
陳鈞嘴角動了動，想說這外號聽著還挺奇怪。
話到嘴邊，他又咽了回去。
因為蕭靜玉看他的眼神，根本不像是在為一個外號生氣。
那雙眼睛裡有震驚，有委屈，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期待。
像是一個人在黑暗裡走了太久，忽然看見遠處亮了一點光。
可她又不敢確定，那光到底是不是給她的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蕭靜玉的手搭在輪椅扶手上，指尖都在發抖。
“你為什麼會知道？”
陳鈞沒說話。
他確實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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