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的工地剛收工。
最後一車水泥從攪拌機裡倒出來，機器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，震得地面都跟著發顫。
陳鈞摘下安全帽，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。
這一抹，臉上頓時多了一道灰印。
他累得腰都直不起來，正準備找地方坐會兒，褲兜裡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。
陳鈞低頭看了一眼。
是大剛。
他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水泥灰，手也髒得不成樣子，摸了兩下才把手機接通。
“喂。”
“老陳，你在哪呢？”
大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，周圍還夾著風聲。
陳鈞靠在一根鋼管旁邊，喘了口氣。
“剛收工，怎麼了？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半秒。
大剛壓低聲音：“你先別打灰了，蕭靜玉好像出事了！”
陳鈞臉上的疲憊一下子沒了。
他站直身體，手指緊緊攥住手機。
“她怎麼了？”
“我也說不清楚。你趕緊過來，先到醫院再說。”
“哪個醫院？”
“還是上次那個。”
陳鈞沒再問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腳下全是碎石，他走得很快，差點被一塊木板絆倒。
手機還貼在耳邊，大剛在那頭不停催促。
“你快點啊，周瑤也在這兒。”
陳鈞咬了咬牙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來不及換衣服，連手都沒洗，抓起自己的外套就跑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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