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臉比病房裡的燈光還要白，頭髮被海風吹得有些亂，手指卻一直抓著衣角。
梁姨察覺到她的動作，低頭問道：“小姐，你怎麼突然想起要來海邊？”
蕭靜玉望著遠處的海面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說：“替他看看。”
梁姨腳步一頓。
“他？”
蕭靜玉垂下眼睫。
“嗯。”
“替誰看啊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她不肯再說。
梁姨看了她一眼，也沒繼續追問。
自從知道病情以後，蕭靜玉就變得越來越安靜。
有時候一整天都不說幾句話。
可她心裡想的是什麼，梁姨多少能猜到。
海風吹了十幾分鍾，輪椅後面傳來腳步聲。
這腳步聲很熟。
蕭靜玉的肩膀瞬間繃緊。
她不用回頭，也知道來的人是誰。
梁姨也聽見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陳鈞站在不遠處。
梁姨看了看陳鈞，又看了看輪椅上的蕭靜玉。
她什麼都沒問，只是把輪椅停了下來。
陳鈞走到旁邊，伸出手。
“我來吧。”
蕭靜玉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梁姨衝他笑了笑，鬆開輪椅把手，慢慢走遠。
陳鈞接過輪椅，推著蕭靜玉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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