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晴晴重新回到學校那天，天氣不算好。
天陰沉沉的，風從教學樓的走廊裡穿過去，吹得人冷颼颼的。
她揹著書包，站在教室門口，遲遲沒有進去。
幾天沒來，她竟然生出了一種陌生感。
明明這裡是她每天都要待的地方，桌椅、黑板、牆上的課程表，全都沒有變化。可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，讓她覺得自己像個突然闖進來的外人。
幾個女生擠在一起，聲音壓得很低，眼神卻時不時往她這邊瞟。
“她消失的這幾天幹嘛去了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聽說在家幹農活呢。”
“幹農活？”
女生捂著嘴笑了一聲。
胡晴晴腳步頓了頓，裝作沒聽見，低著頭走到自己的位置旁。
她把書包放下，拉開椅子，又開始整理桌上的書本。
動作一下一下，慢得有些僵硬。
身後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“怪不得她天天圍著周瑤轉，跟屁蟲一樣。原來是想沾人家的光。”
“那可不就是嗎？”
“狐假虎威唄。人家周瑤家裡條件那麼好，哪會真的在乎她一個小跟班。”
話說完，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不大，鑽進耳朵裡卻格外刺。
胡晴晴手裡的書停在半空。
她知道自己家裡窮，平時同學們背後說幾句，她不是沒有聽過。
胡晴晴低下頭，額前的頭髮垂下來，擋住了發紅的眼眶。
她告訴自己，別哭。
再忍一會兒就好。
可眼淚已經在眼睛裡打轉，稍微眨一下，就要掉下來。
“你們嘰裡咕嚕說什麼呢？”
清亮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。
周瑤揹著書包站在那裡，手裡還拿著一杯沒喝的豆漿。她看了看那幾個女生，又朝胡晴晴的位置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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