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的燈光晃得人眼花。
李有為抱著麥克風，扯著嗓子唱完最後一句，自己先笑了起來。底下的人跟著鼓掌，有人拍桌子，有人把薯片往嘴裡塞，吵吵嚷嚷的，像是高考結束以後，所有人都突然沒了顧忌。
桌上擺滿了飲料和零食。
有人聊著去哪兒旅遊，有人說起大學裡的新生活，還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著什麼時候買電腦。
“陳鈞沒來嗎？”
一個男同學往門口看了眼。
“他啊？”旁邊的人抓了把瓜子，“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麼，反正見不著人。給他打電話也不接。”
“這麼忙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
李有為把麥克風放回去，走到女生那邊，目光落在周瑤身上。
“誒，周瑤。”
周瑤抬起頭：“幹嘛？”
李有為故意拖長了聲音：“聽說你和陳鈞打算高考結束後定情，怎麼，現在不打算兌現承諾了？”
包廂裡安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胡晴晴幾個人捂著嘴偷笑，眼神在周瑤臉上來回掃。
“什麼呀！”
周瑤的臉一下熱了，伸手拿起一瓶飲料，擰了兩下瓶蓋，沒擰開。
“之前是有想過。”她低著頭，聲音也慢了下來，“現在覺得……還是算了吧。”
李有為臉上的笑淡了點。
周瑤把瓶子放回桌上，像是在給自己解釋，也像是在告訴別人。
“其實我並沒有喜歡上陳鈞，可能就是這三年習慣了。以前天天見面，什麼事都一起做，時間久了，就容易把習慣當成喜歡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而且他這次考砸了，跟我也不在一所大學。冷靜下來想了想，我倆不太現實。”
沒人接話。
胡晴晴先開了口：“也是，大學可有整整四年呢。到時候見不到面，接觸的人也不一樣，誰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。”
幾個人紛紛點頭。
這話聽著有點現實，可又找不出哪裡不對。
周瑤抬頭笑了笑，像是終於把這件事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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