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兩下。
咳到最後，胸腔像被撕開一樣疼。
蕭靜玉連忙抽出紙巾捂住嘴。
上面沾著幾縷刺眼的紅。
她盯著那點血看了很久，神情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體。
也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，恐怕沒有多少了。
要是陳鈞真的也重生了呢？
要是他正在一點點想起上一世呢？
蕭靜玉閉上眼。
上一世，陳鈞為了救她，拼了命地查資料，找醫生，做實驗。
他把能賣的東西全賣了，能求的人全求了一遍。
最後還是沒能把藥研發出來。
她記得那段日子。
陳鈞整夜整夜不睡，桌上全是寫滿公式的紙。
她勸他別弄了。
他說沒事。
她問他是不是害怕。
他說不怕。
可她知道，他比誰都怕。
他怕救不了她。
更怕有一天，只剩他一個人。
蕭靜玉把紙巾攥成一團，指節泛白。
如果這一世的陳鈞重新想起那些事，他一定會更難過。
也許還會像上一世一樣，把所有東西都扛到自己身上。
那不是她想要的結果。
她只想讓他好好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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